
出乎意料的是,救她的並不是薄斯嶼,而是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
他抄起手邊的磚塊,狠狠砸在陸梟頭上。
“敢動她,我要你的命!”
他像一頭發狂的野獸,瘋狂捶打著陸梟。
其他同伴見狀,嚇得紛紛扭頭就跑。
陸梟根本不是男人的對手,阮思語擔心會出人命,用盡全身力氣拉住了男人。
“別打了!再打下去他會死的,到時候,我們也跑不掉!”
男人瞬間停止了動作,阮思語立刻拉著他,轉身就跑。
直到跑遠了,她才稍稍放下心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男人目不轉睛地看著她,臉上帶著寵溺的笑,語氣溫柔得不像話:“思思,好久不見。”
阮思語愣住,“你認識我?”
“嗯。”男人扯唇,低聲笑了,“你是沒認出我,還是不記得我了?”
“我是霍聿風。”
霍聿風?!
這個名字,讓阮思語心臟狂跳。
看著他愈發熟悉的麵孔,那些塵封的記憶,很快在阮思語腦海中浮現。
霍聿風,是她的鄰家大哥哥,是她童年時最親密的玩伴。
那個總是會把所有好玩的、好吃的東西,都留給她的霍聿風。
在她被人欺負、被父母訓斥時,總是挺身而出的霍聿風。
那個在玩過家家時,一本正經地扮演新郎、說要永遠保護她的霍聿風。
......
小時候,阮思語曾堅定不移地認為,她長大後,是要嫁給他的。
可是她十歲那年,陸家破產。
霍父因承受不住壓力,跳樓身亡。
霍母也因此精神崩潰,神經失常。
當時年僅十五歲的霍聿風,一夜之間長大了。
他辦理了退學手續,帶著神誌不清的母親,離開了港城。
從那以後,阮思語再也沒有他的消息。
往事回首,阮思語心底很是觸動,瞬間濕了眼眶。
十幾年過去了,她從未想過,他們還會有重逢的一天。
顯然,霍聿風也很高興,能夠再次見到她,一直說個不停。
突然,阮思語心口一緊,“你受傷了?天啊,你流了好多血!”
霍聿風垂眸看了眼被鮮血染紅的手掌,滿不在乎地說:“一點小傷而已,不要緊。”
“流了這麼多血,還說不要緊。”付思思態度堅決:“必須去醫院,處理下傷口,否則感染就不好了。”
無奈之下,霍聿風隻能點頭答應。
可是,他們剛清理好傷口,警察就突然出現,不由分說地帶走了霍聿風。
陸梟的父親有權有勢,在港城弄死一個人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絕望和恐懼,瞬間席卷阮思語全身。
她想來想去,能救霍聿風的人,竟然隻有薄斯嶼。
她顧不得其他,立刻去了薄家。
聽完她的話,薄斯嶼低頭抽煙,什麼都沒說。
阮思語跟了他八年,當然知道他這個態度,意味著什麼。
他不想管。
可是,她不能眼睜睜看著霍聿風送命。
如果不是為了救她,他根本不會得罪陸家。
思及此,阮思語深吸了口氣,放低姿態道:
“你曾經說過,如果我有需要,隨時可以來找你。”
“我希望,你能履行承諾。”
聞言,薄斯嶼眸色轉暗,飽滿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
他當初給她這個承諾,是想她用在自己身上,而不是為了救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