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默片刻後,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我幫你。”
阮思語鬆了口氣,有他這句話,她放心了。
她極力克製著情緒,低聲道:“薄總放心,等這件事結束後,我立刻離開港城。”
絕不會,再出現在他和許薇薇麵前。
話音剛落,薄斯嶼立刻眯起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他什麼時候,要求過她離開?
忽然,一道倩麗的身影衝了進來。
是許薇薇。
她徑直撲進薄斯嶼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斯嶼哥哥,我表哥被人打傷了!”
“對方下了狠手,把他鼻梁骨都打斷了!”
“我記得你有個好朋友是金牌律師,你讓他做我表哥的代理律師好不好?我家裏人說,必須替我表哥討回公道!”
薄斯嶼愣了下,蹙眉問道:“我怎麼沒聽你說過,陸梟是你表哥?”
許薇薇吸了吸鼻子,“我知道你們之間有點不愉快,所以一直沒敢告訴你......”
說著,她意味深長地看了阮思語一眼,眼底劃過一抹狠戾。
“斯嶼哥哥,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你不會坐視不管的對不對?”
阮思語瞳孔一震,渾身血液瞬間凝結。
原來,陸梟竟然是許薇薇的表哥!
這麼說,陸梟出現在會所外,或許根本不是巧合!
她剛要質問許薇薇,薄斯嶼就委婉拒絕道:“薇薇,你來之前,我已經答應了阮秘書......”
“我不同意!” 許薇薇揚聲打斷了他:“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幫著外人對付我表哥,豈不是在打我的臉?”
“總之,如果你執意要幫她,那我們就取消婚約!”
阮思語呼吸頓住,整個人止不住地顫抖,指甲深陷掌心。
薄斯嶼最討厭被人威脅,可對象換成了許薇薇,他......還會拒絕她嗎?
如她所料,薄斯嶼猶豫了。
他沉默不語,低頭抽著煙,臉上表情難辨喜怒。
短暫的沉默,讓阮思語覺得窒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急得滿頭大汗。
最終,薄斯嶼歎了口氣,語氣無奈地說:“好吧,都依你。”
這一刻,阮思語清晰地聽見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薄斯嶼,竟然再次為許薇薇放低了底線。
阮思語開口時,嗓音都在顫抖:“薄總,你分明已經答應了我,會幫我…”
她話未說完,就被許薇薇不耐煩地打斷了。
“阮秘書,你聽不懂話嗎?”
“斯嶼哥哥已經說了,他會讓他朋友做我表哥的代理律師,你怎麼還不死心?”
不等阮思語回答,她扭頭對薄斯嶼說:“斯嶼哥哥,這件事既然關係到我表哥,就讓我來處理吧。你先去休息,等我和阮秘書聊完就來陪你,好嗎?”
薄斯嶼沒有理由拒絕,丟下一句:“她畢竟在阮氏待了八年,如果這件事能和平解決,那最好不過。”便起身走出了書房。
房門關上,許薇薇立刻變臉。
“想救你的情哥哥?那就跪下來給我磕頭,磕到我滿意為止。”
換做是從前的阮思語,她早就一巴掌甩過去了。
可是現在,沒有薄斯嶼幫她撐腰,她什麼都不是。
跟許薇薇作對,無疑是以卵擊石。
因此,阮思語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跪倒在地。
“許小姐。求你高抬貴手,放了他。”
說完,她死死咬著唇,一連磕了十幾個響頭。
額頭撞擊在冰冷堅硬的地板上,很快就磕破了,鮮血直流。
直到她痛得快要暈過去時,許薇薇才不急不慢開口:“好了,起來吧。被斯嶼看到,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阮思語連忙搖頭,“許小姐放心,我絕對不會告訴薄總。”
許薇薇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唇邊露出勝利者的笑容,語氣尖酸刻薄:
“早這麼聽話不就好了?”
“裝什麼清高?讓我表哥盡興玩一次,又不會少塊肉!”
“反正,你也不是什麼貞潔烈女!”
阮思語臉上血色盡褪,指尖微微顫抖。
緊咬牙關,不讓自己回嘴。
可是,許薇薇下一句便是:“想要和解?可以。你發個聲明,說今晚是你故意勾引陸妄,根本不是他強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