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不顧這麼多人是不是在場,她惡狠狠地剜了我一眼,吼了出來。
“你訂的怎麼是硬座!”
“我一把老骨頭了,你讓我做硬座!我當初不是再三和叮囑要訂商務座的嗎?”
“你是不是耳朵聾了?”
趙冬燃低著頭在一邊玩手機,就好像這件事和她無關。
不過看她那樣子我就是知道,她是不想出錢。
我媽嘴裏的話還在說個不停,“你趕緊給我定個商務座,不然我不去了!”
她說話的聲音不小,高鐵站不少人打量的視線都落在了我們身上。
若是以往,麵對她的這種話我早就妥協了,但是今天我沒有。
我掃了一眼手機隻是淡淡回應。
“既然你不去那就回去吧,我現在退票還來得及。”
我媽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說,氣的她抬手就要來打我。
我連忙躲開,卻還是被她做的新年美甲劃出一條紅痕。
“不去?我憑什麼不去!”
“我隻是想要做個商務座就這麼難嗎?”
她罵的口水四濺,聲音不停。
我死死捏著手指,麵無表情地朝她遞出了二維碼。
“不難,那你給錢吧,商務座一趟五百塊,你是微信還是現金給我?”
我媽又不說話了。
我沒有耐心了。
“你到底去還是不去,要是不去就算了。”
“馬上就要截止檢票了。”
我媽看著出發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一咬牙妥協了。
因為她早就在她的好姐妹麵前誇下了海口,和人到處炫耀她女兒過年要帶著她去旅遊。
如果現在她回去了,指不定人家在後麵怎麼編排她。
她這人向來好麵子,所以硬座她也去了。
上車之前,安靜了許久的趙冬燃忽然刺了我兩句。
“姐,我覺得你這人還真的挺會算計的,連出門的車票都要省,媽這麼大的年紀你讓她做硬座。”
“你真是不懂孝順兩個字怎麼寫?”
她站在既得利益者的角度來指責我,確實讓人覺得可笑。
我腳下的步子一頓,直直看向她。
“你倒是大方,那這次的車票怎麼不見你花錢呢?”
趙冬燃翻了個白眼,“媽讓你買又不是讓我買,我憑什麼花錢。”
說完,她撞開我走了進去。
我提著包轉了一個方向。
走向了商務座。
屁股還沒有坐熱,我媽一個電話打了拉過來。
開口就是質問,“你人呢?”
“該不會是偷偷背著我們去坐商務座了吧?”
不想再被這些破事擾亂我的心情,我隨便找了個借口敷衍。
“沒有,我的座位在另外一個車廂,沒有和你們買到一起。”
我媽不相信,“真的?”
我再三確認之後我媽才沒再追問。
掛斷了電話,我一覺睡到了下車。
我媽和趙冬燃早就在出門口等著了,一見到我,她就皺起了眉頭。
話裏話外忍不住抱怨。
“你怎麼現在才出來,給你發消息也不回複!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嗎?”
“還有你給我買的硬座,坐的我腰杆疼,你怎麼就舍不得花錢給我買一個商務座呢。”
這句話從我們進站開始我都數不清她念了多少遍了。
她不嫌自己說煩了,我都自己的耳朵聽煩了。
終於,她罵夠了,才開始命令我。
“行了趕緊打車帶著我們去酒店吧,冷死老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