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聲音還在斷斷續續。
“這麼做你能滿意了嗎?夏夏別和媽媽計較好不好?”
“媽媽以前就是覺得你妹妹年紀小,下次媽不這麼做了行嗎?”
她臉上雖然滿是真誠,但是我還是覺得充斥著虛偽。
我躲開她來拉我的手,深深吐出了一口氣。
“隨你。”
我媽下意識地鬆了一口氣,也不再糾結我此刻的情緒了。
轉頭哼著小曲走到妹妹房門口輕聲詢問著。
“燃燃,你想吃什麼媽媽現在去買。”
妹妹回應了一句,我媽像是得到了聖旨一般,立馬小跑著出門去買菜了。
把我當做空氣一樣,輕飄飄地撞了開來。
我咽了口酸水,手機震了震,跳出了一條發車提醒。
是我預定好這次春節旅遊的車票,三個商務座。
年年春節都是我在花錢,今天因為我媽的一句想去旅遊,我便訂了最貴的車票,最好的酒店。
是為了讓這次的春節出行玩的開心。
可是沒想到我處處為她們著想,她們卻時時刻刻想著從我身上撈好處。
我猶豫了一瞬,便把另外兩人的座位換成了三十六塊五毛的硬座。
媽,你不是喜歡打折嗎?
如果我也打折你會怎麼樣呢?
改好信息後,我轉頭又開始處理起了酒店的事情。
之前為了讓我媽玩的開心,這次出行的酒店我訂的還是五星級。
三天兩夜就得五千多。
我全部退訂,報複性的找到了一間五十塊的房子,我心口才算是舒服了一些。
我回房間一覺躺到了天黑,起床的時候飯桌上還留著些殘羹剩菜。
我媽坐在客廳看電視,妹妹躺在沙發上刷視頻。
見到我出來的身影,我媽頭也不抬地努了努嘴。
“飯菜在桌子上,你待會兒吃完了之後順便把碗也洗了啊。”
我看著滿桌的剩菜,我心口猛地一滯。
飯菜冷到油都凍結了起來,她也沒有想過專門給我留一份。
桌子上的狼藉讓我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我扭頭回到房間。
趙冬燃不屑地白了我一眼,“還不吃呢,虧媽特意給你做的。”
聽著這聲音我腳步一頓,如果真的是特意給我做的,會連叫醒我吃飯都做不到嗎?
我克製住心口的酸澀,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
第二天早上,我媽倒是罕見地把我叫醒了,不過是為了趕高鐵。
她們兩人站在門口已經整裝待發,我提了個包就出門了。
我媽看著我手裏空蕩蕩的,她忍不住皺起眉。
我以為她是要關心我怎麼隻帶這麼一點行李,她卻話鋒一轉指責我。
“你什麼東西也不拿就不會想著把我的東西提一提嗎?”
“就在那傻站著,你是木頭嗎?”
我的心在這一刻摔的稀碎,我半步都不再停留,轉身自顧自地下樓了。
我媽在我身後罵罵咧咧。
“真是養了一頭白眼狼,老娘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結果讓你把我提個行李都不願意。”
她斥責我的聲音很大,恨不得整棟樓的人都聽見,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的不孝。
但我沒有搭理,早早坐上了車等著兩人。
一路上我媽都在我給我甩臉色。
到了車站兩人才想起來問一句,“你訂的車票在哪節車廂啊?”
我一邊過安檢一邊回應。
“你們手機上不是能看嘛,沒必要什麼事都來問我吧?”
我媽被我說的一哽,氣得鼻孔冒煙,掏出了手機來翻看。
卻在看到手機上顯示的是二等硬座的時候,我媽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