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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隻想著，我也是兩個女兒的母親，能體會那位母親的心情......”

“如果早知會因此害了你......妙妙，媽絕不會接那個案子。”

“媽媽也後悔死了，恨不得當時被撞死的是自己！”

那天，我和媽媽抱頭痛哭了許久。

之後默契地再沒提過這件事。

可是歲月漫長，痛苦也如影隨形。

每次照鏡子的時候。

每次想站卻站不起來的時候。

心底的不甘和鬱氣，就會更重一層。

我開始變得沉默，也不願出門。

常常把自己鎖在屋子裏。

隔絕了與外界的交流。

媽媽看在眼裏，心裏愧疚更深。

她收起雷厲風行的樣子，連走路都變得很輕。

麵對我時，總是小心翼翼而討好的。

仿佛我是一尊脆弱的玻璃。

我已經很久，都沒見她像今天這樣笑過了。

電話突然響起。

是爸爸。

他聲音焦急：

“我今天一天都忙得焦頭爛額。”

“剛剛才看到妙妙早上給我打過電話。”

“她......怎麼了？”

媽媽笑容僵住，手指無意識攥緊。

綠色的菜汁便濺在她皮膚上。

斑駁如枯葉。

“她應該是生我的氣了。”

“因為......我說了些難聽的話。”

爸爸有些納悶，“什麼話？”

聽媽媽吞吞吐吐地說完後，他很是震驚。

劈頭蓋臉地怒斥道：

“你怎麼能對她說那種話？！這不是在紮她的心嗎？”

“又不是她的錯！”

“要不是你——”

媽媽渾身一顫，眼眶驟紅，尖聲打斷：

“對，是我，都是我的錯！我就不該當什麼律師！”

“是我害了自己的女兒！”

“我該死，行了吧？！”

她抬手狠狠扇自己耳光。

臉上很快通紅一片。

妹妹被嚇得直哭，試著伸手去拉她：“媽媽你別這樣......我害怕嗚嗚嗚......”

爸爸在電話那頭也急得不行。

“靜儀你幹什麼呀。”

“我也有錯，我不該丟下你們......對不起。”

“你也別太自責了......”

“唉，妙妙肯定心裏很難受，難怪不接我電話。”

我愣住。

爸爸先打給了我？

可我把手機調靜音了。

心裏泛起一絲微妙的歡喜。

原來，他也是在意我的。

媽媽抱住妹妹，眼淚打濕了她的衣領。

“都是我的錯。妙妙從小最愛跳舞，現在卻......”

“她隻是多看了那女孩一眼......”

“我怎麼會對她說那種話......”

她捂住臉，泣不成聲。

“我回來時還買了禮物，想跟她好好道歉。”

“但她把自己悶在房間裏，不肯理我。”

我悲傷的搖搖頭。

媽媽，不是我不願理你。

是我再也無法開口了。

爸爸安慰她許久，掛電話前還不忘囑咐：

“先讓妙妙冷靜一下吧。這孩子心細，肯定還在難過。”

“等她情緒穩定些，你再跟她好好談談。”

“母女之間，沒什麼過不去的。”

媽媽吸吸鼻子，低低應了聲。

她繼續擇菜，心不在焉地炒菜做飯。

煙火氤氳，霧氣隔在我們之間。

模糊了彼此的輪廓。

此時的她並不知道。

與她一牆之隔的我，再也無法和她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