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蔣予梟約她去了新開的法式餐廳。
“窈窈,今天是我們戀愛紀念。”
男人溫柔地走過來想要抱住她,她卻麵無表情推開他。
蔣予梟的動作僵在半空,胸口莫名有些不舒服。
喬星窈快步走到餐桌坐下,他才回過神,拍了拍手。
保鏢魚貫而入,一一展示價值連城的珠寶。
“都是送你的戀愛紀 念 日禮物,喜歡嗎?”
喬星窈看著那些東西,嘴角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諷刺。
蔣予梟大概是忘了,喬家是做珠寶生意發家的,她從小耳濡目染,了解很多珠寶首飾。
他送她的大多是收藏品的贈品,或者成套珠寶裏的最醜單品。
很顯然,都是沈洛洛挑剩下的。
蔣予梟現在對她連敷衍都懶得敷衍了。
喬星窈興趣泛泛,收回視線,用手比劃一下,“不喜歡。”
蔣予梟錯愕一瞬,關切地看向她,“窈窈,你又不能說話了?”
“我帶你去醫院!”他牽起她的手往外走。
喬星窈掙脫開,用手語跟他解釋,“不用去,沒事的。”
她不是不能說話,隻是不想再跟蔣予梟說話。
蔣予梟不放心,攔腰將她抱起就走,眼裏的關心和擔憂不似作假。
“窈窈別怕,真犯病了我陪你治,我答應過你要讓你徹底康複。”
有那麼一瞬間,喬星窈以為他們回到了以前。
可很快,她就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回到以前又怎麼樣?
他親口說的,他娶她是被父母逼的。
喬星窈索性閉上眼,不再多想,任由蔣予梟帶她去了醫院。
隻是一項檢查還沒做完,蔣予梟就接到了沈洛洛的電話。
聽清電話內容,他臉色一變,忽然慌了神,轉身就往外走。
走出去才想起喬星窈,匆匆忙忙回頭看了她一眼,“窈窈,你自己先檢查,洛洛的車被撞了,她一個小姑娘應付不了。”
喬星窈來不及回應,他的背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喬星窈內心平靜無波,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跟醫生解釋自己沒事以後就離開了醫院。
她去了趟墓園看望爸爸媽媽,將她跟蔣予梟離婚的事情,還有離開這裏的決定都告訴了他們。
“爸爸,媽媽,我會幸福的,你們不用擔心我,等我找到了好的落腳地,就把你們接過去。”
“我不愛蔣予梟了,所以跟他離婚我並不痛苦。”
喬星窈在墓園坐到日落,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她回到別墅時,天已經黑了。
黑暗裏忽然衝出來很多人,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狠狠揪住她的頭發,扇了她一巴掌。
“你這個殺人凶手,你撞死了我兒子一家三口,你有什麼臉活著!”
“你的良心能安嗎?你以為六百萬能買我兒子一家三口的命嗎?我要你坐牢,我要你償命!”
跟老人一起來的親戚,情緒激憤,幫著老人一起毆打辱罵喬星窈。
喬星窈內心恐懼,被打的渾身都疼,她掙紮著想要問清楚發生了什麼,喉嚨卻再次像被棉花堵住,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你,你們,是,是......”
深深的無力和絕望將她裹挾,她被推倒在地。
他們用拳頭打她,用腳踹她,甚至還有人撿起一旁的石頭打她......
她的頭被砸破,嘴裏的牙齒鬆動,眼尾也被石頭劃出一條長長的傷口,鮮血染紅了她的衣服。
“住手!”蔣予梟不知何時開車回來,他怒氣衝衝走過來,護在了喬星窈的麵前。
“你們瘋了嗎?敢在我家門口鬧事!”蔣予梟森冷的目光掃過眾人,強大的氣場讓他們集體後退。
老人卻一動不動,死死抓著喬星窈的頭發,“殺人償命,她撞死我兒子一家三口,就該償命!”
喬星窈似乎聽懂了什麼,她看看老人,又將視線落在了蔣予梟臉上。
直覺告訴她,這件事跟他脫不了幹係。
蔣予梟臉色越來越難看,那老人也被他的氣場所嚇,漸漸鬆開了手。
家屬看事情不妙,扶著老人就往外走,老人不肯走。
“肇事者怎麼也要去給我兒子一家三口磕頭賠罪,否則我就是死也要告到底,替他們討回公道。”
蔣予梟沒有說話,讓保鏢將他們送走,他抱著喬星窈回房間,親自拿出醫藥箱給她處理傷口。
喬星窈拒絕他的觸碰,她用手語質問,“什麼車禍?我連駕照都沒有,怎會是我撞死人?”
蔣予梟神色有些複雜,他嘗試替喬星窈處理傷口,卻被她再次拒絕。
無奈之下,蔣予梟有些不自然地開口,“是洛洛,把油門當刹車,撞了闖紅燈的一家三口。”
“她隻是個沒有家世背景的小姑娘,不能留案底。而你是蔣太太,有我護著你,誰也不敢傷害你。這件事你就替洛洛擔下來,我會安排好一切,隻需要賠點錢就行。”
“這件事解決以後,我好好補償你,我會跟你一起去太平洋小島度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