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星窈蜷了蜷手指,不動聲色抽回了自己的手,換了個姿勢。
她垂著眼,不再說話。
蔣予梟早已習慣了她的沉默,也不在意她會說什麼。
“我的窈窈最乖了。”他自顧自地說著,俯身想親吻她的額頭。
沈洛洛突然出現在病房門口,打斷了蔣予梟的動作,“蔣先生。”
蔣予梟不耐煩地蹙了蹙眉,不滿被打擾,冷眼看過去。
看清來人,他的表情瞬間變得溫柔,眼裏的冷然被寵溺取代。
沈洛洛提著鑲滿鑽石的裙擺走過來,甜甜一笑,“我準備好了,可以出發了。”
“蔣太太還能跟我們一起去宴會嗎?我誰也不認識,沒有蔣太太陪我,我會害怕。”
蔣予梟轉頭看向喬星窈,猶豫了一瞬,似乎不知道如何開口讓生病的她跟他們一起去參加宴會。
可他看著紅了眼的沈洛洛,還是開了口,“顧家舉辦宴會,我想帶洛洛見見世麵,你跟著一起,別讓她出了亂子。”
喬星窈冷笑了一聲,點了點頭。
她太了解蔣予梟,他這是命令,而不是商量。哪怕她像從前那般吵鬧,也會被他逼著去參加。
沈洛洛貼心地為她準備了過季的禮服,讓化妝師給她做了不合適的造型,蔣予梟全程看著,卻沒有阻止。
隻是他看喬星窈的目光有些複雜,“你不喜歡可以拒絕,挑你喜歡的禮服。”
“挺好的。”喬星窈淡淡回應,沒有多餘的情緒。
蔣予梟看著她如今的模樣,內心那股異樣再次浮現。
“你……”他煩躁地擰眉,卻被沈洛洛打斷了。
“蔣先生我們去那邊吧。”
蔣予梟頓了頓,從喬星窈身上收回視線,“好。”
沈洛洛挽著蔣予梟的胳膊,跟他寸步不離,接受著所有人的恭維和讚美。
而她卻被丟在角落,周圍響起陣陣譏笑和鄙夷。
“蔣少終於玩膩了這個啞巴了,不顧她的感受大搖大擺帶著小姑娘出席宴會,簡直就是狂打她的臉啊!”
“她咋不鬧了?要改當忍者神龜了?”
“鬧脾氣也得有人在乎啊,你看現在蔣少眼裏還有她嗎?”
“太可憐了,一個正宮低三下四給小三作陪,是不是蔣少現在跟小姑娘在她麵前做,她還要給遞套啊……哈哈哈。”
說話的人忽然捂著嘴笑了出來,時不時用猥瑣的目光看向喬星窈。
喬星窈內心沒有任何漣漪,默默轉身,走到了陽台。
微涼的夜風吹來,她的身子微微發抖,再忍幾天,她就可以離開了。
身後突然響起一片嘈雜,蔣予梟浸染醉意的話傳來。
[喬星窈就是我養的一隻聽話的狗,稍微對她好點她就搖尾。她舍不得離不開我,就算哭死也會賴在我身邊……]
[那幾年陪她治病我都要煩死了,連話都說不了,要不是我爸媽逼我,我才不會娶她]
[後來啊,我就好奇,她一激動就發聲障礙,做的時候會是什麼樣……]
喬星窈的心狠狠一顫,這段時間築起來的心理防線崩塌,密密麻麻的疼痛在胸口蔓延,仿佛要將她淹沒。
心臟像被重錘擊碎,那些曾經被她藏在心底的甜蜜變成了致命的毒藥,在她身體裏肆虐橫行。
她疼得渾身發抖,喉嚨更像是被烈火灼燒。
她猛地回頭,看到了拿著手機播放錄音的沈洛洛。
沈洛洛一臉得意,“聽到了嗎?蔣先生不愛你,你在他眼裏就是條狗。”
“你要是還有點自尊就趕緊離開蔣先生吧。”
她說完就上前想拉喬星窈的手,眼裏閃過一絲陰狠,“不想離開也沒關係,我會讓所有人看到你有多惡毒,我會讓蔣先生親自趕你走!”
喬星窈感覺不妙,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隻見沈洛洛狠狠將自己手機扔在地上,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還將一旁的花瓶撞倒了。
巨大的聲響瞬間引起了眾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