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星窈麵無表情抬眸跟他對視,眸光黯淡,全無從前對他的愛意。
蔣予梟胸口一陣發悶,表情有些不自然,卻還是點頭應了沈洛洛的要求。
“好,聽你的。”
喬星窈身子僵硬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內心早已猜到了蔣予梟的選擇。
她現在很冷,也很累,隻想回房間休息。
她平靜地對著蔣予梟比畫,“我們很久沒有在一起,我絕不會懷孕。”
蔣予梟心臟驟縮,喬星窈這般半死不活的樣子讓他有些不舒服。明明從前他有一日不陪她,她就會難過落淚……
他想開口說些什麼。
沈洛洛卻主動撲進他的懷裏,抱著他撒嬌,“檢查過才放心,我同學在醫院實習,就去找她吧。”
蔣予梟內心的異樣瞬間被小姑娘的熱情和主動吹散, 他摟緊她的腰,“好。”
喬星窈緩緩移開了視線,沒有拒絕,沒有崩潰,也沒有聲淚俱下的質問和歇斯底裏的大吵大鬧。
從前的蔣予梟發過誓一輩子不會讓她受委屈,若有人羞辱議論她,他一定會衝上去將那個人狠狠揍一頓。
可如今,明知道沈洛洛是在借機羞辱她,男人也沒有阻止,更沒有維護她。
喬星窈被帶上了車,冷氣透過她濕漉漉的衣服鑽進她的身體,凍麻了她的四肢百骸,徹底凍透了她整顆心。
她像個提線木偶一樣,安靜地配合檢查。
即便沈洛洛的同學故意用針紮爛她的胳膊,多抽了四五管血,她也一聲沒吭。
蔣予梟全程看著,他內心莫名煩躁起來。
二十幾年來,喬星窈從沒有這麼安靜和乖巧,她不喜歡醫院,她嬌氣害怕疼。
每次抽血打針都要鬧騰,需要他抱著哄著才行。
她今天不但沒有叫他陪,甚至連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他。
就連他跟沈洛洛擁抱接吻,她都沒有吃醋鬧脾氣,仿佛一切都跟她沒有關係。
蔣予梟眉頭緊鎖,內心泛起一股莫名的惱怒,他目光緊緊盯著喬星窈。
喬星窈安安靜靜 坐在休息椅上,麵色蒼白憔悴,按壓著棉球的手微微發抖,破碎感十足。
蔣予梟心猛地一疼,下意識起身朝她走過去。
沈洛洛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聲音帶著痛苦,“蔣先生,我肚子疼。”
蔣予梟收回視線,抱起了楚楚可憐的沈洛洛,路過喬星窈身邊的時候,頓了頓腳步。
“我陪洛洛做個檢查,你不用等結果了,先回家吧。”
喬星窈眼皮都沒抬一下,沉默地點了點頭。
喬星窈也起身離開。
沒走幾步,她就感覺天旋地轉,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不遠處的蔣予梟聽到聲音卻沒有回頭,而是一路哄著沈洛洛進了診室。
喬星窈發高燒,昏睡了一整晚,她醒來就看到了一臉不悅的蔣予梟。
蔣予梟臉色陰沉,看她的眼神複雜。
他不喜歡喬星窈像潑婦一樣大吵大鬧逼他放棄沈洛洛,也不喜歡喬星窈這副死氣沉沉對他愛搭不理的模樣。
“喬星窈,你病了怎麼不跟我說?”他眉頭緊鎖,語氣帶著埋怨。
喬星窈靜靜地看著他,目光沒有任何波瀾,聲音沙啞虛弱,“我以前也沒有說過,是你不在意了。”
從小到大,蔣予梟都是第一個發現她生病的人,哪怕是微微皺一下眉,他都會第一時間關心。
可她昨天渾身濕透,臉色慘白,冷得一直發抖,他卻完全沒有在意。
他這麼生氣隻是想把責任推給她,減輕自己的負罪感罷了。
她不想跟他多糾纏,也不想跟他爭吵,淡淡又補充了一句,“你不用放在心上,我已經沒事了。”
蔣予梟的心猛地一顫,她輕描淡寫的語氣讓他內心越發煩躁。
他拉著她的手,冷著語氣說道,“就算你再吃醋,也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以後不許這麼任性了。”
“窈窈,你再乖乖等我一段時間,小姑娘已經讓親了,等我玩夠了,就回到你身邊加倍補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