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聿秒回。
[好,我等你]
喬星窈收起手機和回執單,緩緩走出民政局。
看著路邊舉著結婚證幸福拍照的小夫妻,她的心臟突然刺痛了一下,腦海不由浮現出她跟蔣予梟的過往。
她跟蔣予梟同天出生,兩家長輩從小就開玩笑給他們定下娃娃親。
蔣予梟當真了,他從記事起就喜歡纏著喬星窈。
他們一起上學,一起放學,一起玩耍,甚至為了每天見到她,蔣予梟跟她一起報了芭蕾舞蹈課。
“窈窈,你跳舞好美,像真正的天鵝,我能不能經常來看你跳舞?”
“窈窈,你長得真好看,我想每天一睜眼就能看到你。”
“窈窈,我喜歡你,我長大了要娶你當老婆。”
十五歲那年,喬家公司破產,追債的人逼死了她的父母,她也險遭猥褻。
是蔣予梟及時出現救了她,即使被打得頭破血流,依然將她護在懷裏。
喬星窈得救了,可她卻永遠失去了愛她的爸爸媽媽。
她精神崩潰,很長一段時間無法開口說話,吃什麼吐什麼。
少年蔣予梟急壞了,整日整日守著她,哄著她,給她講故事講笑話,陪她做心理治療,陪她練習發聲。
在他的照顧陪伴下,她漸漸好起來,隻有難過和情緒激動的時候才會說不出話。
十八歲成人禮那天,蔣予梟包下全城電子屏播放他親自做的告白視頻,令她成了南城最讓人羨慕的女人。
二十二歲那年,蔣予梟親手種下滿山櫻花樹,親手製作了獨一無二的鑽戒向她求婚,他們的婚禮轟動全國,幾億人在直播間送上了祝福。
新婚夜,他跪在鋪滿玫瑰花瓣的床上,溫柔地親吻著她,激動得熱淚盈眶。
“窈窈,我終於娶到你了,我會永遠永遠愛你,我們會幸福一輩子的。”
他充滿愛意的誓言還在耳邊,他卻已經喜歡上了別人。
他的永遠隻是短短三年……
天空不知何時下起了大雨,澆透了喬星窈的衣服,凍得她渾身發抖,內心那片廢墟似乎也被徹底冰封。
她抬手擦掉眼角混合著雨水的眼淚,攔了一輛出租車回家。
推開別墅的門,喬星窈愣在原地。
蔣予梟將沈洛洛帶回了別墅,親自進廚房給她做飯,還允許她穿喬星窈的衣服……他們笑得甜蜜,笑得刺眼。
喬星窈指尖微顫,垂下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他明明曾經承諾過,不會讓沈洛洛打擾她的生活,不會帶沈洛洛回家,更不會踐踏她的尊嚴。
可他一個也沒做到。
幸好她早已不相信他的諾言,也早已決定不再愛他。
沈洛洛看見了她,突然就跳到了蔣予梟的懷裏,摟著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蔣先生親自下廚給我做飯,必須獎勵!”
蔣予梟愣了一瞬,隨後掐著她的腰熱情回應,唇舌相交,激情四射。
喬星窈胃裏一陣惡心,猛地衝進衛生間幹嘔。
她的動靜驚擾了正在熱吻的兩個人,蔣予梟的臉色有些難看,走到了衛生間門口。
“窈窈,你懷孕了?”他神色複雜,語氣帶著一絲明顯的驚慌,“這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不能留。”
喬星窈動作一頓,早已麻木的心臟像突然被狠狠揪了一下,尖銳的刺痛讓她有些恍惚。
她抬起猩紅的眸子看向蔣予梟,刺骨的寒意令她渾身發抖,巨大的悲傷和難過讓她喉嚨發不出任何聲音。
不是時候?
是耽誤了他追小情人了?
明明認識沈洛洛之前,他天天纏著要跟她有個寶寶,她身體不好,他就每周都會陪她去體檢複查,陪她一起喝那些苦得令人流淚的中藥。
她下意識撫上平坦的小腹,他們的孩子已經沒有了,她還曾經想過他知道了會不會痛苦。
如今看來,失去孩子對蔣予梟來說是一種解脫。
喬星窈心寒到極致,卻已經懶得再跟他爭吵了。
她扶著牆壁緩緩站起來,紅著眼對蔣予梟搖搖頭。
“沒有,沒有懷孕。”
蔣予梟緊蹙的眉頭舒展開,鬆了一口氣,高興地轉頭看向沈洛洛。
“騙人!”小姑娘突然哭了出來,轉身就要走,“她吐得那麼厲害,誰信她沒有懷孕啊!蔣先生,我們還是算了,我先走了!”
蔣予梟心疼地拉住她的手,將她抱進懷裏,“洛洛別走。”
“不走也行,讓她去醫院檢查,有了孩子立刻打掉。”
蔣予梟一愣,看向了喬星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