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嘖嘖,幾周不見,小妞姿色見長啊。”
“實在不行就聽哥幾個的,別打你那個破工了,陪哥幾個睡一覺啥都有。”
領頭的那個混混說完和我媽對視一眼。
下一秒媽媽踉蹌著擋在我麵前。
“你們要幹什麼!我女兒不是把錢還完了嗎?”
混混一把將媽媽推倒在地,“還完?你們這群窮鬼以為哥幾個做慈善呢?”
“你這幾年欠哥的錢,按市麵上的利息來算起碼還得再補我一百萬!”
我木然地站在一邊,看著媽媽和他們演戲。
“欠的錢我已經按借條還清了,剩下的利息和我們無關,你強行想要我會報警。”
說完,我攥著媽媽就走,卻被身後的打手攔了回來。
領頭的混混輕笑一聲,拿起手上的鐵棍狠狠砸在我頭上。
“小妞,母債子還,借錢收利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既然小妞不懂,那就別怪哥幾個上點教訓了。”
說著,他拿出一個扳手,扔給旁邊的打手。
“打折一根手指,我就給你們少一萬塊如何?”他看著媽媽問。
“不願意的話那就摘個腎給哥幾個?”
媽媽聞言有些驚慌地擋在我麵前,“有什麼你們衝著我來,放過我女兒!”
“不就是折手指頭嗎?你們折我的別動她!”
我看著擋在我麵前的媽媽。
仿佛回到幼時她護在我身前,擋下爸爸拳頭讓我不哭的時候。
我忍住眼眶的淚水伸手。
“如果折了能讓你們解氣,那就折吧。”
就當我為這最後的溫情買單。
扳手帶著血腥味折過我的手指,劇烈的痛感還沒消散,下一根手指接踵而至。
見我痛得臉都變形,媽媽有些著急地想伸手打斷。
卻又想起什麼般,停下了手。
到了最後,我整個人都像被從水裏拖出來,雙手已經沒了知覺。
全靠媽媽哭著塞給我的丹參吊著。
要債的人哄笑著走了,巷子安靜下來。
耳邊隻剩媽媽哽咽的聲音。
“羽羽,你怎麼樣啊,是媽對不起你。”
我沒說話,撐起胳膊起身,避開媽媽攙扶的手。
媽媽的哭聲瞬間頓住,她和巷口的繼妹對視一眼。
又在我轉頭那一刻,接著哭喊起來。
“羽羽,媽媽送你去醫院啊。”
我啞著喉嚨答非所問道:“媽,你給我做份藕湯吧。”
就像小時候我受傷那樣,隻要有媽媽熬的藕湯,所有的痛都會消失。
因為那時候的媽媽永遠愛我。
看著我麵無血色的樣子,媽媽連忙應下:“好,你先去醫院媽媽馬上回家給你做。”
消毒水的味道混雜著窗外的煙火氣。
我被送進急診室。
骨頭縫地傳來鋼釘紮進的冷意。
我卻恍然未覺,隻是固執地等著那一份藕湯。
我等了很久。
直到窗外炸開新年的第一簇煙花。
牆上的電視響起新年倒計時的聲音。
我蜷著腿,眼睛被燙得直發酸。
這時,手機屏幕突然跳出繼妹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