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群發出一陣驚呼,媽媽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繼妹的朋友當即不爽地踹了我一腳。
“廢物,你知不知道這個蛋糕夠買你這條窮命。”
血腥味從喉間湧出,我痛得渾身發顫卻咬唇不肯再出聲。
繼妹朋友見我這個樣子,抬腳又要踹。
媽媽揮手攔住他。
“行了,大好的日子別見血。”她輕蔑道。
隨後示意服務員將清理工具扔給我。
“既然你不長眼,那就跪在這把奶油清理幹淨,要是清理完後我女兒不滿意,你就用舌頭一寸一寸舔 幹淨!”
繼妹輕笑一聲,不經意地上前踩在我手上。
耳邊傳來刺耳的嬉笑聲,是繼妹挽著媽媽的手撒嬌要她把蛋糕變成股份。
媽媽笑著拍拍她,爽快道:“行,那就把之前給你姐分的股份全部轉給你。”
“誰讓她不懂事和你爭寵。”
說完,她攬著妹妹離去。
離開時,媽媽手上的包不小心砸在我額角。
溫熱的血一滴一滴落在手心,混雜著接二連三的眼淚。
撕裂的痛感越發明顯,我拿起袋子裏的止痛藥生吞而下。
其實這樣的羞辱在媽媽生病後常常發生,但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好像格外痛。
不知道在地上跪了多久,地毯終於被我清理幹淨。
我紅著眼起身,正要回家,就收到醫院的緊急電話。
本能讓我立馬朝醫院跑去,可因為太過虛弱我暈倒在路邊。
睜開眼,就看見主治醫生麵色凝重地站在我麵前。
“江女士,你的病情發展極速,再不治療就來不及了。”
他見我不語,張口還要勸,卻見我堅決地搖搖頭。
“醫生,我沒錢。”
說完,我扯掉手上的吊針。
朝著媽媽的病房走去。
剛到房門外我就聽見媽媽有些為難的聲音。
“乖女,你姐姐的腎也不一定和你適配啊。”
她麵前的繼妹跺跺腳,撒嬌道。
“媽媽,別管適不適配,醫生都說了我再不換腎會有生命危險的。”
“反正你都騙姐姐說你得了尿毒症,騙她捐一個腎還不是簡簡單單。”
眼看著勸說沒用,妹妹哭了起來。
哭聲剛響一秒,媽媽便連聲應下。
“好好好乖寶不哭,一個腎而已,你健康最重要。”
她應聲的瞬間,我隻覺得心裏有什麼東西碎了。
原來不是所有會哭的孩子都有糖吃。
媽媽,在我擔心你病情變重淚流滿麵的時候,你有心疼過我一秒嗎?
我緊緊握住門把手,脫力地靠在牆邊。
直到繼妹離開,才緩緩推開房門。
一見到我媽媽就開始咳嗽。
她麵色蒼白,和宴會廳紅光滿麵的樣子形成鮮明的對比。
“羽羽,你來了,哎你怎麼這麼瘦了。”
她顫顫巍巍地握住我。
在見到我帶著補丁的衣服後,媽媽眼底閃過一絲不忍。
“都怪媽身子不爭氣,拖累了你,這尿毒症就是個無底洞。”
說著,媽媽瘋狂開始捶打自己。
我連忙攥住她的手,喉嚨發緊道:“媽,你別這麼想,錢我還能賺。”
“今天我在酒店擦玻璃,才領到了兩千塊生日紅包。”
媽媽的哭喊聲驟然頓住,我看著她心虛的樣子。
還有什麼不明白。
她的尿毒症,她的愧疚,她的眼淚不過都是演給我看的一場戲。
不過,有什麼關係呢。
反正,我也活不了太久。
這條爛命,就當是還她生我一場的恩情,正好。
我仿佛沒有察覺般,轉身開始替媽媽收拾東西。
回家路上,媽媽眉頭緊皺著多次摩挲手機,卻又不甘放下。
正當我以為是她在糾結怎麼要我腎的時候。
巷口盡頭出現三個滿臉橫肉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