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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霍謹言要求我出席商業晚宴。

理由很冠冕堂皇，要展示我“恢複得很好”。

我穿著露背禮服，走路姿勢因為傷口未愈而顯得怪異。

每走一步，兩腿間就像有刀片在切割。

剛進宴會廳，周圍就投來異樣的目光。

幾個名媛捂著嘴竊竊私語。

“看她走路那樣子，這是做了多少次手術才搞成這樣？”

“聽說霍總為了給她治那方麵的病，請了蘇醫生住家裏呢。”

蘇雅挽著霍謹言的手臂，笑得端莊得體。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

“大家別誤會，沈小姐為了討好謹言，主動要求做了很多次私密修複。”

“她想把最好的狀態獻給謹言，這份心意我很感動的。”

霍謹言抿了一口紅酒，淡淡地掃了我一眼。

“諾諾，去彈首曲子給大家助興。”

“讓大家看看，你的手還沒廢。”

我是曾經的鋼琴天才，那雙手被譽為上帝的饋贈。

可現在，手背上全是煙頭燙出的陳舊傷疤，指節也被霍謹言踩過無數次。

我顫抖著坐到鋼琴前。

指尖觸碰到琴鍵，鑽心的疼。

我咬牙按下琴鍵，彈奏他最喜歡的《夢中的婚禮》。

手背上的新煙疤因為用力而崩裂，血滲出來滴在黑白琴鍵上。

在一個高音轉折處，我不受控製地按錯了鍵。

刺耳的錯音在安靜的大廳裏回蕩。

霍謹言手中的酒杯重重放在桌上。

“廢物。”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拽起我的手腕。

“你是故意的？故意讓我在這麼多人麵前丟臉？”

我疼得冷汗直流，張嘴想解釋。

“謹言，我的手......”

“閉嘴！”

他把我的手甩開，我踉蹌著撞在琴身上。

蘇雅走過來，一臉惋惜地看著我的手。

“看來沈小姐的手也不幹淨了，連琴都彈不好。”

“謹言，我最近在研究手部神經縫合，正缺個活體案例。”

“不如讓我幫她‘修整’一下手指神經？說不定能治好呢。”

霍謹言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冰冷。

“反正這雙手隻會彈那些靡靡之音勾引男人，留著也沒用。”

“給你練練吧，正好廢物利用。”

我驚恐地後退，護住自己的手。

“不要，霍謹言你不能這麼對我，這是我的手啊！”

他伸手掐住我的下巴，逼我對視。

“你全身上下哪一點不是我花錢養著的？”

“既然你管不住手，那就別要了。”

回到家，霍謹言立刻命人把我的施坦威鋼琴抬出去。

“砸了。”

我瘋了一樣撲上去抱住琴腿。

“這是我媽媽留給我的遺物！求你別砸！”

霍謹言冷笑一聲。

“這琴占地方，影響蘇雅放手術器械。”

“你是要琴，還是要手？”

我死死護著鋼琴不肯鬆手。

蘇雅走過來假裝拉我，自己順勢往後一倒。

“啊！我的手腕！”

霍謹言臉色驟變，一腳狠狠踩在我的手上。

皮鞋的硬底碾過我的指骨。

“哢嚓”一聲，骨裂聲清晰可聞。

“啊——！”

我發出一聲慘叫，疼得蜷縮在地上。

霍謹言看都沒看一眼那架被砸爛的鋼琴，心疼地捧起蘇雅的手吹氣。

他轉頭看著我，眼神如同惡鬼。

“沈諾，你敢推蘇雅？”

“這隻手歸你了，蘇雅。”

“正好你的論文需要斷指再植的案例，拿去隨便切。”

我看著那隻扭曲變形的手指，看著滿地鋼琴殘骸。

那是我的命，也是我最後的尊嚴。

霍謹言點燃了第二支煙，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我在幫你發揮最後的餘熱，你應該感到榮幸。”

他吐出一口煙，把煙灰抖落在我的斷指上。

“準備一下，今晚就開始手術。”

“這次不許打麻藥，蘇雅需要觀察痛覺神經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