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壓之下,我還是成功地完成了手術。
晚上,我和被打得遍體鱗傷的陸雲舟緊緊地抱在了一起,我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傻。
他當時隻是淡淡一笑,明亮好聽的聲音讓我一輩子都難以忘懷:
“因為你是這輩子對我最重要的人,我哪怕拚上這條命,也絕不允許任何人欺負你。”
而如今,我抬頭看向一臉冷漠、與我對視的陸雲舟。
八年的真心,終究還是錯付了。
“江寧欣,聽不懂我的話?立刻向她道歉。”這是陸雲舟八年來第二次直呼我的名字。
第一次是在五年前,我作為陸雲舟的助理,陪他進行一場至關重要的手術。
十五個小時後,病人成功脫險,望著我搖搖欲墜的身軀,陸雲舟第一次語氣強硬地命令我去休息。
但我倔強地想要陪他做完這台手術,那時,陸雲舟第一次直呼我的名字。
我將翻湧起來的酸楚壓了下去,走到林舒月的麵前一巴掌扇了過去:
“林舒月,今天的一切都是由你而起,我打你這一巴掌,不過分吧?”
林舒月被我扇得偏了頭,她哭著再次看向陸雲舟。
此刻陸雲舟正處於暴怒邊緣,仿佛一頭隨時會撲上來的獅子,他緊緊地握住拳頭,咬牙切齒道:“江寧欣,你立馬滾出去給我反省。”
“求之不得。”反正這間急診室我待下去也滿是窒息和壓抑。
我走出手術室,坐在了醫院的長椅上,掏出手機打開了與陸雲舟的聊天框。
我編輯了“我們分手吧”,寫好了又刪除,然後再次編輯。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紅燈變成了綠燈,陸雲舟和林舒月並排著推開門走了出來。
林舒月邊走邊笑道:“陸副院長,你真是醫術精湛,這麼難的手術都被你搞定了。”
陸雲舟少有的謙虛道:“你作為助理也盡職盡責,這裏麵也有你的一份功勞。晚上想吃什麼?我們去慶祝一下。”
林舒月偏過頭,遠遠地望見了坐在長椅上正糾結的我,嘴角向上彎了彎:“陸副院長,既然要出去慶祝,那我們就去吃生魚片吧。”
“我從小生活在海邊,撈上來的魚生吃的話,別有幾番風味呢。”
陸雲舟的嘴角抽了抽,我知道,他從來都吃不了冰冷生硬的食物。
哪怕是吃牛排,吃的都是十分熟。
因為他曾經因為喝酒喝得胃出血,我正以為陸雲舟會婉拒,不料他卻重重地點了點頭:“好的,都聽你的。”
我在遠處看到陸雲舟甘願為了林舒月傷害身體的這溫情一幕,直接站起來走了過去:“陸雲舟,我們分手吧。”
話音落下,陸雲舟並沒有表現出我意料中的憤怒或者震驚。
畢竟這五年來,我們分分合合了不下十次,最後的結局還是言歸於好。
他摘下覆了一片霧氣的眼鏡,語氣有些疲憊:“寧欣,有什麼事我們回去再說。”
他篤定了我這次的分手和之前十幾次一樣,隻要他給我一個台階下,我就會歡歡喜喜地重新回到他身邊。
可這次,我再也不會了,看著陸雲舟和林舒月說說笑笑地離開,我掏出手機撥通了閨蜜的電話:“我準備辭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