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我和陸雲舟僵持之際,林舒月風塵仆仆地敲開了門:“對不起,對不起,陸副院長,我遲到了。”
林舒月宛如一頭受到驚嚇的小鹿,道歉的同時還不忘朝陸雲舟投去一抹無辜的眼神。
陸雲舟原本冰冷的眼角,瞬間緩和許多,他溫柔地拍了拍林舒月的肩膀:“沒關係,去把醫護服穿上,準備手術。”
林舒月甜甜地應了一聲,準備放下手中的東西去換醫護服。
我卻上前一步,擋在了她的去路,聲音冰冷得刺骨:
“林舒月,既然今天是你和陸副院長做手術的日子,你為什麼要遲到?”
看到我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林舒月不自覺地後退了兩步。
她不情不願地解釋道:“今天我去買想吃了很久,一個月隻賣一次的肉包,排了三個小時的長隊,不小心遲到了一小會兒。”
看到林舒月臉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以及蹩腳的借口,我的怒火頓時席卷全身:
“你這叫遲到一小會兒?你已經足足遲到兩個半小時了!”
“再說,什麼樣的鮮美肉包能值得你放下和這麼重要的手術去排長隊買?”
一連串的靈魂拷問,嚇得林舒月直接退到了陸雲舟的身後,她聲音裏帶了些許哭腔:
“陸副院長,我不過就是遲到了兩個多小時而已,你看江寧欣她就吼我。”
一連串晶瑩剔透的淚珠,成功勾起了陸雲舟的同情心。
他將林舒月緊緊護在身後,看向我的原本還算溫和舒緩的臉色瞬間覆上一層寒霜。
冰冷刺骨的聲音讓我如墜冰窟:“寧欣,舒月為了買肉包沒趕上這台手術也算情有可原,你怎麼能衝她發脾氣?快向她道歉。”
我和陸雲舟相愛了整整八年,一個月後就要訂婚,他的麵孔從未像這一刻這麼讓我感到無比陌生過。
五年前,我在急診室主持了人生中第一台急診手術,而病人是當地出了名的地頭蛇。
他的家屬在門外叫囂著要是不把他的兒子治好,他就讓所有人好看。
我原本穩操勝券、專門用來操縱手術刀的手,此刻竟產生了微微的顫抖。
是陸雲舟第一時間站出來力挺我:“寧欣別怕,你就拿出平時在學校的解剖心態來做這台手術,外麵的人我去對付。”
說完,他像一個即將開赴戰場的勇士,頭也不回地拉開了門。
聽到門外傳來的辱罵聲和打鬥聲,我的心臟像是被針紮過一樣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