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陸雲舟訂婚的前一個月,一同出現在了一台急診手術前。
他朝我伸出手,聲音冷淡如冰:“幫我拿一瓶麻醉拮抗劑。”
我轉身便去翻找,可翻了半天都沒見到藥劑的身影。
陸雲舟語氣裏透著淡淡不耐:“在2號櫃的第三層最裏麵,真是笨手笨腳。”
我心裏忍著痛,給陸雲舟拿來了藥劑。
但他沒接,反而以一種看傻子似的眼神打量著我:
“連吸氧裝置都不拿,你是準備要讓病人缺氧窒息嗎?”
“算了,我自己來吧,真是比不上舒月的半根毫毛。”
我愣住了,幾滴眼淚衝出眼眶當場砸在了地麵。
可一個月前,藥房裏各種藥劑的擺放位置明明不是今天這樣。
而那天,也是林舒月進入陸雲舟的醫院實習的日子。
我打開微信聊天框:“你好,麻煩你把我定製的婚紗取消了吧。”
這樁摻和了雜質的婚姻,我也不想要了。
......
發完微信後,我不顧心裏緊紮著的刺準備繼續手術,畢竟人命關天。
我上前一步,為陸雲舟遞上最常用的輔助工具,卻被他伸出手一把攔住。
他的眉眼裏盡是嘲弄,語氣冰冷道:“你連藥品擺放在哪裏都不知道,你還有什麼資格輔助我做手術?”
可陸雲舟忘了,我不僅是全國Top3醫學大學的研究生。
此前五年更是一直跟隨他做了不下於300台手術,從來沒出過差錯。
而且那個我進進出出了上萬次的藥房,裏麵每一種藥劑的類型,擺放的位置我都熟記於心。
可自從林舒月第一天來到陸雲舟的醫院實習開始,一切都變了。
林舒月夠不到最上層的藥劑,陸雲舟不顧我的反對,就將最上層的藥劑全部移到中間一層;
林舒月嫌翻找藥劑麻煩,陸雲舟就花重金將藥房擴建了三倍,把原本所有的藥劑位置全部打亂,隻為林舒月可以在第一時間拿到。
我多次和他吵得麵紅耳赤,陸雲舟卻隻是淡淡道:
“醫院正在大力挖掘培養新人,而舒月正好符合這個條件。”
“所以給予她一點方便也沒什麼,你別想太多。”
“你要是不習慣現在藥房的布局,以後就別進來了。”
其實今天本來是陸雲舟和林舒月給一個因車禍重傷的病人做急診手術的日子,林舒月卻遲遲不現身。
萬般無奈之下,陸雲舟隻好撥通了我的電話。
我原本不想趟這渾水,可畢竟人命關天,我最終還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