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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那張照片，自嘲一笑，他已經能若無其事地開始新生活了。

劃過去，又看到沈薇的吐槽，“某些人真是無縫銜接的典範。”

她知道我看見了，她在安慰我。

周敘白的媽媽又打來電話，帶著哭腔，“晚晚，你跟敘白到底怎麼回事？”

“他今天帶個女人回家，說是朋友，可我看著不像！你們才離婚幾天啊？”

我平靜地聽她說完，“阿姨，我們已經離婚了，他帶誰回家是他的自由。”

“可你們多少年的夫妻，怎麼能說離就離？”

她聲音尖銳起來，“晚晚，是不是你做了什麼對不起敘白的事？他那麼好的孩子，怎麼會突然離婚？”

我打斷她，“您兒子為什麼離婚，您真不知道嗎？”

“如您所願，我們這些拖累走了，您該高興才對。”

不等她回答，我掛了電話。

手機又響，這次是周敘白。

我盯著屏幕上的名字，直到自動掛斷。

他又打，一遍，兩遍，第三遍時，我接起來。

“林晚，我媽是不是找你了？”

他聲音很急，“她說什麼你都別信，我跟那女的隻是......”

“她隻是一個合作夥伴，我們什麼都沒有，我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那張照片，我承認，我是故意發的，我想讓你看見，想聽你來質問我......”

我輕聲說，“周敘白，你不用跟我解釋。”

“你跟誰在一起，帶誰回家，都跟我沒關係。”

“別忘了，是你像清垃圾一樣把我清出家門。”

他噎住，頓了頓，“你銀行卡號發我，按協議該給你的錢。”

“我不需要。”

“林晚，別鬧脾氣。”

他聲音裏有壓不住的火氣，“那套公寓還有貸款，你工資還完貸款還剩多少？生活怎麼辦？”

“這是我的事。”

“你！”他深吸一口氣，“好，你清高。那孩子撫養費呢？你也放棄？”

空氣凝固了。

我握緊手機，指甲陷進掌心，“周敘白，我們沒有孩子。”

“我是說如果以後......”

我打斷他，“沒有如果，也沒有以後。”

“我不會再和你有孩子了。”

我輕扯嘴角，“而且醫生說過，那次傷了子宮，很難再孕。”

“這些，你大概也忘了吧。”

他急著辯解，聲音忽然啞了，“我沒忘，晚晚，我每天都會想那個孩子。”

“想他什麼？”

我笑了，眼淚卻掉下來，“想你媽說的他會拖累你？還是想他怎麼沒的？”

他厲聲喝止，“林晚！”

傷口被撕開，膿血流了一地。

“周敘白，你知道引產那天我有多疼嗎？”

我輕聲問，像在說別人的事，“身心都在痛，生下來的卻是死嬰。”

“而你，你這個殺人凶手，你在安慰你媽，說別難過，我們還年輕。”

聽見他急促的呼吸聲，我抹掉眼淚，“那天我就該離開你的，不，我應該告你。”

“拖了三年，是我蠢。”

他忽然吼起來，“林晚，你憑什麼說走就走？五年婚姻，你說結束就結束，連個像樣的理由都不給我！”

“理由？周敘白，你要多少個理由？”

對麵隻剩壓抑又粗重的喘息。

許久，他說，“這些......都是小事。”

我的世界在他眼裏，永遠隻是一堆不值一提的“小事”。

“對你來說是小事，對我不是，周敘白，我累了，愛不動了，也等不起了。”

他聲音冷下來，“所以你就去找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