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敘白第五次對我新買的毛衣指責亂花錢的時候,我提出了離婚。
這個冷傲男人終於停下了說教,一臉不解地看著我:
“就因為昨天沒去接你下班?”
不,因為過去五年,你用這種語氣戳了我的心窩一萬次。
我將這話咽了下去,將擬好的協議推了出去,
“理由太多,說不完,就不說了。”
他這才將目光看向協議,看到房子就以為發現了真相:“房子是婚姻共同財產......”
“所以我要拿回的隻有我自己付首付買的那套小公寓。”
“車呢?”
“我隻要我那輛二手高爾夫。”
看到最後,他笑了,“林晚,你連贍養費都不要,是外麵有人了?”
心臟被這句話刺穿,但沒流血。
直到我拎起行李箱,他終於意識到我是認真的。
“就因為我說這個破爛毛衣?”
我平靜道:
“對,就因為這件毛衣。”
......
周敘白扣住我手腕,“鬧夠了沒?下個月是我升職關鍵期,別找事。”
我終於忍不住,撿起掉在地上很多天的那件舊毛衣,扔在他臉上。
“是你自己已經無藥可救!”
他氣的發瘋,卻在看到被汙垢染黑的那句“周敘白,說好一輩子都要對我好”的針繡後,陡然噤聲。
“就因為我沒有發現這個破爛?你要離婚?”
他不可思議,“林晚,你三十歲了,能不能成熟點?”
這是我送他的第一件禮物,已經破舊得不像樣,可他舍不得扔。
那時我多相信“一輩子”啊。
我沒了再爭辯的力氣,“簽好字聯係我。”
推著箱子從他身邊擠過時,他忽然抓住我胳膊,聲音低下來,“晚晚,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
他很久沒這麼叫我了。
我回頭看他,這張愛了八年的臉,此刻陌生得像地鐵裏擦肩的任何人。
“周敘白,你記得我昨天穿什麼衣服嗎?”
他怔住。
“記得我上周說胃疼了幾天嗎?”
他沉默。
“記得我半年前剪短頭發時,你說過什麼嗎?”
他的眼神開始躲閃。
我笑了,眼淚卻毫無預兆地砸下來。
“你說,還是長頭發好看。”
我抹掉那滴不爭氣的淚,“可我剪頭發是因為產後脫發太嚴重,每次洗澡都堵下水道。”
“這些,你從來沒看見過。”
身後傳來他壓抑的聲音,“就因為這些小事?”
我沒回頭,“對,就因為這些小事。”
離開家第一天,周敘白沒有聯係我。
我躺在閨蜜沈薇家的客房,看著朋友圈他助理發的團隊合照,慶祝項目大捷。
照片裏周敘白舉著香檳笑,無名指上的婚戒不見了。
我盯著那個空白的位置看了很久,久到沈薇搶走手機。
“別看了,渣男不值得。”
她抱來一堆零食砸在床上,“來,用碳水治愈心碎。”
機械地拆開一包薯片,放進嘴裏卻嘗不出味道。
沈薇小心翼翼地觀察我,“你真不要他半分錢?那套小公寓還有貸款吧?”
“還剩七十萬。”
“我算過,工資加上兼職,能覆蓋。”
沈薇瞪大眼睛,“你瘋了!周敘白年薪百萬,分一半理所應當!”
我搖頭,有些東西比錢重要,比如離開的姿勢。
深夜,周敘白發來消息,“既然要離婚,家裏那些你亂七八糟的東西明天都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