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對催眠夢境的渴望已經瘋長,隻要再有一次......如果我不喚醒她,她將永遠沉睡在那個完美幻夢裏。
爸爸當初教會我催眠術時,表情嚴肅地說,催眠師一定要保證被催眠者的人身安全。
可是爸爸,如果對方想讓我死呢?
我現在,可是為了自保。
我冷笑著準備離開,卻聽見妹妹含糊的呢喃。
起初帶著笑意:“嘿嘿......我可太厲害了,我從來沒這麼厲害過。”
下一秒,她的聲音開始扭曲,帶上憤恨:“為什麼不愛我,你這個人渣,我恨你!”
她的眉頭皺著,緊閉的雙眼裏湧出眼淚:“兩年,我跟你談了兩年......”
“就因為我姐那張病怏怏的臉被你看到了,你就說喜歡她的易碎美,移情別戀丟下我?死渣男,你們給我去死!”
原來如此。
我僵在原地,瞬間都明白了。
那天她和男朋友打視頻,我吃完藥在沙發休息。
我不小心在屏幕一角出鏡,但並未在意。
結果當晚,她就說她男朋友甩了她,哭到發抖。
她說那個男人當初對她多好,讓她這個在破碎家庭裏長大的孩子,第一次體會到被愛。
我心口發酸,拖著笨拙的病體抱緊她。
她卻反手甩開我,眼裏的恨意幾乎湧出。
第二天,我更是收到她前男友的好友添加申請。
如今,一切疑惑都被破解。
原來妹妹恨我,並非全因為家人的偏心,更是因為這出無妄之災。
她確實可憐,可我又做錯了什麼?
我連努力地活著,都成了一種罪。
早上天剛亮,媽媽又拎回幾盒補品,上麵的標價能花掉她半個月的薪水。
她把補湯遞給我,語氣溫柔,“很久沒喝了,補補身子吧。”
“等會兒媽帶你去公園走走,醫生說你要接觸自然,對心情好。”
我接過喝下,熟悉的味道鑽入喉嚨。
這半年來我喝了不知道多少碗,可是身體不僅沒有好轉,心悸乏力的次數反而更多了。
想到這,我就更加愧疚,等會去公園一定要好好鍛煉,爭取早日康複。
濕地公園景色很好,空氣清新。
媽媽挽著我的胳膊散步。
突然,她腳步猛地釘在原地。
她盯著某處,臉色煞白,抓住我的手都在發抖。
有個憔悴的中年男人,正看著我們。
男人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大步衝了過來,聲音嘶啞顫抖:“麗萍?是你嗎?!”
媽媽僵硬地低下頭,目光閃爍:“你......你認錯人了......”
男人眼裏燃起怒意,“認錯?張麗萍,你這張臉我死都記得!”
他抓住媽媽的手臂,向她吼道:“當年你說你被家裏逼著要嫁給別人,求我帶你走,我就賣了祖宅,湊了錢想跟你遠走高飛!”
“可是要走的前一晚,你卷了我所有錢跑路!我爸因此氣得中風走了,我媽眼睛哭瞎了,你毀了我們家一輩子!”
“不!不是的阿文!”
媽媽猛地一顫,拚命捂著耳朵:“是張啟山他像鬼一樣纏著我!我不答應他的追求,他就用那該死的催眠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