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催眠術三個字,我徹底愣在原地。
“那晚我被催眠了,稀裏糊塗答應他求婚,錢也被他拿去當嫁妝,我一想去找你,他就又催眠我,讓我睡過去......”
媽媽渾身抖得像篩子,無助地哭著。
“夠了!到了今天你還在編這種鬼話騙我?!”男人額角青筋暴起,揚起了拳頭。
我連忙擋在媽媽身前,巡邏的保安經過,衝過來攔住男人。
他被架著離開,嘴裏還不停咒罵:“張麗萍!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我詛咒你們全家!”
回到家,媽媽失魂落魄地癱坐在沙發。
她開口,眼裏是我從未見過的絕望:“你知道了,你是那個混蛋的女兒,他用邪術綁了我一輩子,還害了阿文,那個我唯一愛過的人。”
我心裏難受得不行,上前抱住媽媽,卻被她甩開。
“別碰我!你爸那個混蛋自己受不了罪孽,一死了之,還留下你這個病秧子害我!”
她站起身,一個響亮的耳光扇在我臉上。
“我累死累活,就為了你這個拖油瓶!你跟你爸都是我這輩子的報應!”
這時,妹妹的房門開了。
她靠在門上,看著這出好戲,笑嘻嘻地問:“姐姐,今天的加料補湯好喝嗎?”
我的臉還火辣辣地疼,愣著出聲:“什麼意思?”
妹妹故作驚訝地大叫:“傻姐姐,你不會真以為你的病變嚴重,隻是因為我玩遊戲吵你?”
“還是因為,媽媽一直往湯裏加了好東西啊!”
那一刻,我腦子轉不動了。
媽媽的眼神憤怒:“很意外嗎?你是張啟山留下的廢物,是留給我們家的詛咒!”
“要不是因為你後爸心疼你,我以為我想上演母女情深?每天看著你這張和張啟山越來越像的臉,我真的受夠了!”
她越說越激動,一把抓住我的頭發,將我狠狠拖向我的房間。
我掙紮哀求,換來的卻是她更狂暴的毆打。
直到我嘴角溢血,兩眼發黑,她將我鎖在裏麵:“你就在裏麵好好等死,隻要你死了,我們全家人都能解脫了。”
房間好黑,我的右手被銬在床頭,前所未有的絕望和崩潰席卷我全身。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妹妹進來,像看動物園籠子的動物一樣打量我,嘴角勾起譏笑。
“姐姐,媽媽說以後的補湯就由我送,你一定要好好喝哦。”
聽到她那惡毒的話,我抬起了頭,聲音幹澀地叫住她,“珊珊。”
“你還想玩......催眠術嗎?”
這三個字,像某種咒語瞬間擊中了她的神經。
她動作一頓,整個人僵在門口。
那雙眼睛閃過一絲茫然,隨即被興奮和欲望覆蓋。
她呼吸變得急促,迫不及待闖入房間,指甲狠狠掐住我:“想!我要去,我要殺了他們!”
她的聲音尖利刺耳,“我要殺了所有看不起我的人!殺了那個騙我的渣男!”
她翻箱倒櫃找出懷表和絲巾給我,像最馴服的狗一樣,乖乖坐在我身邊。
我看著她被欲望徹底吞噬的臉,露出了笑。
我輕晃起手裏的懷表,念起催眠術語。
她的瞳孔逐漸擴散,在最後一刻,我傾身為她係上絲巾:“這次,姐姐不叫你回來了。”
“你就在裏麵......永遠待著吧。”
妹妹意識徹底被卷入峽穀,她激動地睜開眼。
可這一次,她不再是她玩過的英雄。
甚至連英雄都不是。
妹妹終於意識到不對勁,瞪大了眼發出一聲慘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