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深吸一口氣。
原來他說的一輩子,這麼短。
想到那份報告,我開口:“陸星鳴,其實我...”
話沒說完,他手機響了。
他神情瞬間溫柔。
不用猜,是唐雅。
掛了後他說:“我去接小雅,有話等我回來再說。”
關門聲很輕,卻像巴掌重重扇向我。
隻要唐雅一個電話,他便隨叫隨到,而我需要時,他從未出現。
唐雅一來,陸星鳴更沒空和我說話。
唐雅要喝魚湯,陸星鳴同意了。
我卻拒絕:“砂鍋在熬藥。”
陸星鳴輕笑:“補身子的?我說了不會再給你喝墮胎藥了,把藥倒了,給小雅煮魚湯。”
見我不動,他生氣道。
“你以後還有大把時間!小雅是病人!當初要不是她向導師推薦,我也進不了三甲醫院!”
我沒能阻止,藥終究倒進了下水道。
騰起的熱氣,熏紅了我的眼眶,“陸星鳴!我生病了你知不知道!”
他沒聽見,因為唐雅在喊他。
我的情緒再也壓不住,眼淚大顆落下。
他給唐雅收拾完,看見坐在沙發上的我,歎了口氣。
“喬喬,再等等,等導師這次項目給我,我就帶你去旅遊。”
“知道你委屈,但小雅是導師最喜歡的學生,為了我的工作,你再忍忍好嗎?”
心像被巨掌死死攥住。
旅遊他說了五年,我也失望了五年。
因為沒喝到藥,當晚胃痛將我折磨醒。
陸星鳴始終沒進房間。
胃痙攣讓我咳出血,我撥通他的電話。
“你在哪?我胃痛到吐血,能不能送我去醫院?”
他愣了一瞬:“喬喬,我在陪小雅看煙花,等我半小時好嗎?”
原來哪怕我吐血,都比不上讓唐雅開心重要。
我再也忍不住:“陸星鳴!我得了胃癌!”
電話那頭,巨大的煙花聲蓋住了我的話。
唐雅沒玩盡興:“星鳴哥,等會再去河邊放煙花吧!”
我的呼吸加重,等待他的回答。
他猶豫了一瞬,說:“好。”
這一個字。
抽空了我五年來所有的力氣。
陸星鳴,這次,我真的不等了。
我打了急救電話,重新檢查,幸好隻是胃癌早期,治愈希望很大。
有位癌症專家即將調離,我千方百計約到了他五天後最後一台手術。
我還聯係了之前診所同事,買了特價藥。
陸星鳴終於察覺不對,也看到了離婚協議和我的留言。
他打來電話時,我正在醫院。
“離婚是什麼意思?胃癌又是什麼意思?”
陸星鳴停頓一瞬。
“我早看過你的報告單,一切正常,你就是看我對小雅好,想吸引注意,才裝生病。”
“你能不能懂點事?等我拿到項目...”
他不信我。
不過不重要了。
我打算明天做完手術就徹底離開。
所以我無力爭辯,也不想解釋名字打錯,直接掛了電話。
剛要去繳費,碰到了陸星鳴。
他伸出手:“拿來。”
我不明所以。
唐雅哭哭啼啼走出來:“姐姐,你為什麼要偷我項鏈?那是我媽媽送的禮物。”
“對不起,我忘了你是孤兒,不懂我的感受。”
無論我如何解釋,他們一口咬定我卡裏多出的十萬是偷項鏈變賣的錢。
可那是我賣了父母遺物才換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