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怪不得那些藥從來沒有包裝。
原來我喝的一直是墮胎藥!
無數疑問在看見他時瞬間化作怒火。
顧不上周圍還有人,我吼道,“為什麼給我喝墮胎藥!你明明知道流產後我有多自責!”
陸星鳴嫌丟人,拉我到空曠的走廊。
醫院暖氣很足,他順手脫下外套。
起初他還想裝傻,被我逼問到最後,終於說了實話。
“因為我和小雅打過賭,我輸了,所以五年內不能要孩子。”
我心中一陣悲涼,嘴裏漫開血腥味。
想哭,又覺可笑。
原來不是我不能生,而是他不想要。
那我這些年的愧疚算什麼?
“陸星鳴,你拿孩子作賭注?”
他眉頭鎖得很緊,“明年就是第六年了,我加倍補償你行不行?”
“哄她開心了我就能升職!你又沒工作,我都是為了這個家好!”
見我不罷休,他忍無可忍:“我承認不對,但小雅生病了!你這時候扯這些,不過分嗎?”
“她生病了?”
他揉了揉眉心,拿出報告:“小雅得了胃癌。”
“這事是我的錯,但我們還有很多時間,以後我一定好好陪你行嗎?”
我無法原諒他輕描淡寫帶過流產的事,可看見唐雅生病,我也如鯁在喉。
他歎了口氣轉身離去。
陸星鳴的外套落在走廊。
我拿起時,外套裏的手機響了。
剛想喊他,不小心按了接聽。
“不好意思陸醫生,我們把唐小姐和您夫人的報告打錯了。”
“得胃癌的是您夫人。”
陸星鳴滿心想著唐雅,拿過手機便匆匆走了,不肯聽我說一句。
當晚,他沒回來。
大年三十,我獨自在家,自虐般點開帖子往下翻。
原來每個他說忙的節日,都在陪她。
心揪著疼。
丈夫的算計,生病的恐懼,壓得我無法喘息。
新年鐘聲敲響時,唐雅更新了:
【一起跨年啦!他說我許的願望他都會實現。】
我的心像破了個洞,眼淚也終於決堤。
大年初一,陸星鳴的親戚照例上門。
沒人換鞋,地上全是腳印。
他們往地上吐瓜子殼:“還是小喬福氣好,和小陸結婚後都不用上班,享福咯。”
有人接嘴:“對,之前在診所上班,哪有什麼出息?”
我疲憊應付,不停上菜。
吃飽喝足,他們走了。
看著滿桌狼藉和一地垃圾,我無力坐下,吃著殘羹冷炙。
剛吃一半,陸星鳴回來了。
我皺眉問他怎麼回來這麼晚,往常他至少會回來陪我應付親戚。
他放下衣服:“小雅病了,等會我接她來家裏住,記得把垃圾收了。”
“還有她喜靜,明天別讓親戚來了,怕吵到她。”
我愣住。
唐雅怕吵,就讓我一個人應付所有親戚?
我冷笑:“知道吵就別讓他們每年都來!免得我每年從早忙到晚!”
他冷冷道:“他們是我親戚,你至於嗎?”
“現在知道是你親戚了?當年你讀研沒錢交學費時,他們在哪?”
陸星鳴高中父母雙亡,大學時一邊上學一邊打工。
我們都是醫學生。
大一我被小混混圍住,是他救了我。
戀愛五年,他無微不至。
他考上研究生,卻沒錢讀,借錢處處碰壁。
我於心不忍,畢業後拿出所有工資供他。
拿到錢時,他抱著我痛哭:“喬喬,我這輩子一定對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