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我不肯承認,陸星鳴語氣冷淡。
“喬以欣,我沒想到你是這種人,幸好我提前凍結了你的賬戶。”
心臟驟然一停。
“那是我治病的錢!”
陸星鳴眉頭緊鎖:“別裝可憐!隻要向小雅道歉,我就解凍你的賬戶。”
我想報警,但調查需要時間。
我隻有今天一次機會,今天繳不了費,明天就做不了手術。
眼淚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在大庭廣眾下向唐雅一遍遍道歉。
她卻總嫌不夠誠懇,要我重複不停。
吵鬧引來圍觀,所有人都看見我的狼狽,陸星鳴始終冷眼旁觀。
直到我說了999次對不起,她才終於鬆口。
我立刻要求解封。
陸星鳴點頭:“可以,但現在過年,解封要等三天後銀行上班。”
腦海裏的弦,斷了。
所有委屈和屈辱化作怒火。
我衝上去扇了他一巴掌:“陸星鳴,你真是個畜生!”
因為沒能及時繳費,我的名額被頂替。
希望徹底破滅。
在陸星鳴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我失魂落魄回到家。
一天沒吃飯,肚子空空,想點外賣卻發現卡裏所有錢都被凍結。
唯一的存款,竟是他之前給的壓歲錢。
那八十八張一毛錢。
笑著笑著我就哭了。
我麻木地去煮飯,腦子亂成一團。
曾經那個身上隻有一百塊,卻願為我花九十九的少年去哪了?
那個會為我一人對抗五六個壞人,受傷流血還安慰我別怕的少年,又去哪了?
名利真有這麼大誘惑,能讓一個人翻天覆地改變?
手機震動拉回了我的思緒。
同事發來消息。
【怎麼突然想回來上班?確實缺人,但你的病怎麼樣了?】
回完消息,我仍沒想明白。
可當熱飯入口時,我終於懂了。
有一個詞,叫物是人非。
現在,飯熟了。
我也該走了。
大年初六,在闔家團圓的日子,我徹底沒了家。
我收拾好一切,在電梯口遇到了陸星鳴。
他眉頭皺得很緊。
“你打我我都沒計較,現在還鬧脾氣?”
我隻想離開,他抓住我壓低聲音。
“別鬧了!等導師確定項目,我就不聯係小雅了,再等一個月!”
話音剛落,唐雅走了進來。
她趾高氣說道,“姐姐,項鏈在我的包裏,不好意思,剛剛冤枉你了。”
陸星鳴皺眉:“好了,小雅道歉了,這事也就過了。”
這句話點燃了我的怒火,我猛地甩開他的手,“陸星鳴,我一刻也等不了!”
我想摘下鑽戒,卻因常年家務手指腫脹,戒指卡在關節處。
唐雅看見我的窘迫,嗤笑出聲。
陸星鳴把家務都扔給我,唐雅卻像隻優雅的白天鵝,手指永遠白皙嬌嫩。
心中湧起酸澀。
我硬生生褪下戒指,指間留下紅腫的痕跡。
原來,戒指早就不合手了。
原來,愛也早就散了。
我把戒指扔到了他的臉上,陸星鳴徹底被我激怒。
“夠了!別得寸進尺!我確實愛你,但你能不能別總做嘩眾取寵的事試探我?我也會累!”
“不是要走?行!我看一個與社會脫節五年的家庭主婦離了我怎麼活!”
拉扯間,東西散落一地。
我冷著臉收拾好,轉身離開。
陸星鳴沒想到我真的會走,他以為我還是那個非他不嫁的小女孩。
卻不知我的愛早就被他消磨盡。
煩躁難耐時,他的目光突然被地上掉落的紙吸引。
看清的瞬間他臉色驟變。
那是我確診胃癌的報告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