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做池宴青金絲雀的第三年,我家從老破小搬到了市中心的大平層。
我爸的公司起死回生,我媽的白血病得到了控製,我弟轉學去了貴族學校。
我提著果籃去池家的私人醫院探望媽媽,卻看見他們一家三口慌慌張張的跑進病房。
“動作快點,李管家說閨女快來了!”
“媽,你趕緊換上病號服,被姐發現你在裝病就不好了。”
我在門外身體僵硬,下意識捏破了手上被池宴青未婚妻燙傷的水泡。
“我還要裝多久啊?笙笙每次來看我,身上都青一塊紫一塊的,趁早讓笙笙回來吧。”
爸爸有些猶豫:“這病還得繼續裝,笙笙心疼你,才會繼續心甘情願待在池家。我的生意和小澈的未來,以後還要靠池家照拂。”
弟弟嗤笑一聲:“我看姐穿金戴銀過得挺滋潤,那些傷說不定是我姐和宴青哥的情趣,你們別大驚小怪了。”
媽媽歎了口氣:“等池總玩膩了,我們再給你姐找個好人家嫁了,算是補償。”
我滿臉是淚,這些年的隱忍和犧牲仿佛是一場笑話。
你們騙得我好苦啊。
......
我一個人遊蕩在大街上,像個漂泊無依的鬼魂。
三年前,爸爸和媽媽手牽手站在了天台上。
爸爸拿著那封破產清算通知:“閨女,爸爸沒用,爸爸投資失敗,欠了池家太多錢,爸爸沒臉見你和小澈。”
媽媽舉著白血病的確診病例:“笙笙,替我照顧好小澈,媽媽得了重病,留下也是拖累,不如隨你爸一起去了。”
我帶著九歲的弟弟哭得撕心裂肺:“爸媽,你們先下來,求你們別衝動,別拋下我和弟弟,我們一定可以渡過難關的。”
爸爸作勢要扯著媽媽往下跳:“池家少爺看上你了,如果你去他家,爸爸的債務可以免除,媽媽能接受最好的治療。”
“可爸媽絕對不是賣女求榮的人,爸媽寧願死也不會送你去池家!”
我連忙上去抱住爸媽:“我願意去,我自己願意去池家!你們別跳!我和小澈不能沒有你們!”
我們四人哭著抱作一團的時候,我沒想過,這會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算計。
那時的我剛畢業,和池宴青唯一的交集就是在同一所大學,我曾經拒絕過他的追求。
從他的眼神中我隻看出了征服欲,我不願做他的玩物。
可沒想到把我送到他身邊做金絲雀的,正是我最愛的爸爸媽媽和弟弟。
池宴青開出的條件很誘人,做他的情人,免除我家上千萬的債務,一個月給我零花錢十萬,期限是他厭煩為止。
我咬著唇,脫下了裙子,赤身站在他麵前,任他審視。
他眼神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來喬大校花和外麵那些爛貨也沒什麼區別,給你真心你不要,給錢就行。”
我眼神空洞,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隻要能賺錢,能保住我的家,這點羞辱算什麼。
十萬塊,每個月我都按時打進了媽媽的賬戶。
“媽媽,該用進口藥就用,不該省的咱不能省。”
爸爸坐在病床邊,頭發花白的像老了五歲。
媽媽淚水漣漣:“都怪爸媽拖累了你,你本來和程陽感情好好的,都談婚論嫁了......”
就連剛上二年級的弟弟看著我身上的傷痕,也嚷著讓我把欺負我的人叫出來,他要叫上好哥們為我報仇。
我總是揚起一張笑臉,不想他們擔心:“隻要咱們一家人都平安就好,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們。”
可我怎麼也想不到,我拚盡全力守護的家人,原來是把我推入火炕的劊子手。
我痛苦到麻木的三年,隻是他們全家通往上層生活的墊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