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幾句話,讓她渾身一顫。
孟琳那雙寫滿驚恐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我。
“你......你胡說八道!”她尖叫著,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利,“那天我在工地!所有人都能為我作證!”
在場的記者和直播間的觀眾都懵了。
“什麼意思?他爸的死另有隱情?”
“不可能吧?當年的警方結論不是意外失足嗎?”
“這個晏辭瘋了吧?為了給自己脫罪,竟然開始汙蔑自己死去的父親和偉大的母親了?”
“他這是要把他媽逼死才甘心啊!快把他抓起來!”
那幾個白大褂已經控製住了我媽,她瘋狂的掙紮著,嘴裏不停地咒罵。
“晏辭!你這個畜生!不得好死!我當初就該把你掐死!”
“放開我!你們這群瘋子!他才是瘋子!”
蘇晴,那個“誌願者”,哭著撲上來,想要攔住他們。
“晏辭哥!你不能這麼做!阿姨是你的親生母親啊!她會死的!”
我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你也一樣,別急。”
隨即,一份文件被我遞到為首的記者麵前,聲音很硬。
“這是由三家權威機構聯合出具的精神鑒定報告,以及法院簽發的強製醫療令。”
“我的母親孟琳,患有嚴重的表演型人格障礙,以及代理型孟喬森綜合征。”
“她通過臆想編造甚至自殘的方式,來塑造自己‘偉大’‘可憐’的形象,以此博取他人的同情與關注,並對身邊的人進行精神控製。”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比如,她最引以為傲的‘賣腎救子’。”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記者顫抖著手,舉著話筒:“你......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孟阿姨賣腎是假的?可......可是醫院的記錄......”
“記錄是真的,她確實少了一顆腎。”我平靜的說道,“但原因不是賣了,而是切了。”
我向後招了招手,一個頭發花白,戴著老花鏡的老人走了上來。
“這位是市人民醫院的退休外科主任,李教授。二十年前,他是我母親的主刀醫生。”
李教授清了清嗓子,麵對鏡頭,緩緩說道:
“我記得很清楚,二十年前,孟琳女士因為持續性腰痛和血尿來我院就診,最終確診為早期腎癌。為了保住她的性命,我們為她實施了左腎摘除手術。”
“當時,她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們一定對外保密,隻說是勞累過度。沒想到......沒想到她竟然會把這件事編造成賣腎救子......”
老教授長長的歎了口氣,臉上寫滿了痛心。
孟琳的咒罵聲停了,她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兩個白大褂的懷裏,臉色灰敗。
真相的第一層,被我撕開了。
直播間徹底瘋了。
“腎癌?竟然是腎癌?她騙了我們所有人!”
“我的天,一個女人能惡毒到拿自己的救命手術來編造謊言,消費大家的同情心?”
“代理型孟喬森綜合征......我查了一下,這種病太可怕了,患者會故意讓自己的孩子生病,來滿足自己被關注的需求!”
“細思極恐!晏辭小時候該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