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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以為趙建國至少能撐個兩三天，沒想到，他連半天都沒撐住。

中午十二點，我剛點了一份海鮮粥，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趙建國。

我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粥，晾了他足足一分鐘，直到鈴聲快斷了才接起來。

“喂？趙總啊，信號不太好，我在海邊呢。”

我聲音慵懶，夾雜著海浪的聲音。

“顧南音！你馬上給我回公司！”

趙建國的咆哮聲從聽筒裏炸出來，甚至還能聽到那邊趙露露的抽泣聲。

“你給王總發了什麼？為什麼王總把露露趕出來了？還要終止合作？！”

“趙總，您這話說得我聽不懂了。”

我故作驚訝，“不是您在年會上說的嗎？趙露露是高材生，比我強，還要鍛煉她。我這時候回去，不是打擾年輕人進步嗎？”

“少廢話！王總指名道姓要見你！說今天見不到你，之前的意向書全部作廢！”

趙建國急了，語氣軟了一些。

“顧南音，別鬧脾氣了。大局為重，你趕緊回來，機票公司報銷。”

“哎呀，真不巧。”

我看著剛做好的美甲，“醫生說我長期過勞，必須靜養，不能坐飛機，會心率失常。”

“你......”趙建國氣結。

就在這時，電話那邊傳來一個低沉威嚴的聲音，顯然趙建國開了免提，而且王總就在旁邊或者正在和他通話。

是王總的聲音：“趙總，既然顧經理身體抱恙，那看來貴公司是真的沒人了。十個億的項目，交給一個連茶都倒不明白的外行，你們是把我的錢當冥幣燒嗎？”

趙建國瞬間慌了，聲音變得諂媚：“王總，您消消氣，這是個誤會，顧南音她其實......”

“王總。”

我對著手機，聲音清晰有力地打斷了趙建國的謊言。

“我沒病。我身體好得很，正在三亞度假呢。是我們趙總體恤下屬，非要給我一年帶薪長假，還說這個項目太簡單，殺雞焉用牛刀，讓趙小姐練練手就夠了。”

電話那頭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趙建國的呼吸聲都停滯了。

我這番話，不僅坐實了趙建國欺騙客戶，還直接把趙露露定性為拿十億項目練手的關係戶。

對於王總這種把項目當命看的人來說，這是死罪。

“好，很好。”

王總的聲音怒極反笑，“趙建國，你真是個商業鬼才。行，既然顧經理在休假，那我也休假。這合同，不用簽了。”

“王總！王總您聽我解釋......”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

我心情大好，又要了一份椰子飯。

趙建國，這回看你怎麼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