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八點,老地方茶樓。
我沒去,但我能想象出那個畫麵。
因為我在趙露露搶走的那個筆記本電腦裏,給十億大單的文件夾設了一個隻有我知道的邏輯陷阱。
隻要有人試圖打開核心報價單,我的手機就會收到一條隱蔽的警報,同時電腦會啟動保護模式,自動粉碎文件。
但我沒啟動粉碎,我要讓她看。
讓她看著那一堆隻有我和王總才懂的專業術語和代號,像看天書一樣發懵。
此時此刻,趙露露應該穿著她那套所謂的戰袍。
某大牌的高定職業裝,噴著濃鬱的香奈兒五號,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自信滿滿地推開了包廂的門。
如果她在去之前哪怕翻一眼我留下的《客戶習性備注》,就會知道王總有嚴重的鼻炎,聞不得一點刺激性香味。
王總最討厭遲到,哪怕一分鐘也不行。
而且王總談生意隻喝幾十塊一斤的粗茶,最煩別人在他麵前擺闊。
果然,不到八點半,我的手機叮地響了一聲。
是前同事小張發來的微信:【淺姐!炸了!聽說趙露露哭著回來的!】
我回了個表情包:【展開說說?】
小張秒回:【司機老王說,趙露露一進包廂,王總就打了三個噴嚏,臉黑得像鍋底,直接叫服務員把窗戶全打開通風。趙露露還傻乎乎地要給王總倒紅酒,那是茶樓啊!王總直接把杯子扣下了,問她顧南音呢?】
我看著屏幕,忍不住笑出聲。
王總那個人,看著粗獷,實則心細如發。
他和我的默契,是在無數次推杯換盞、無數次修改方案中磨出來的。
他認的不是公司的招牌,是我這個人。
小張繼續爆料:【趙露露說你休假了,以後她負責。結果王總問了她一個最基礎的參數問題,就是那個植入耗材的數據。趙露露打開電腦找半天,支支吾吾念了個早就廢棄的舊版本數據。】
【然後呢?】我追問。
【然後王總就笑了,笑得特滲人。他說:趙總真是好福氣,找了個這麼幹淨的一張白紙來拿我這十個億的項目練筆畫畫。說完起身就走了,單都沒買!】
我能想象趙露露當時的表情,一定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她以為隻要拿著公章,就能把錢掙了。
她根本不懂,這十個億的項目,是建立在王總對我專業能力的絕對信任上的。
信任一旦崩塌,十個億就是十個億的炸藥。
我放下手機,對正在給我做精油SPA的技師說:“力道再重一點,舒服。”
窗外是三亞的藍天白雲,而趙建國的辦公室裏,現在應該已經是烏雲密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