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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說的什麼話！”

爸爸怒吼起來。

“我說的是實話！你們不清醒，我清醒！李昂還要娶媳婦生孩子呢！他也是你們的親生兒子。”

“錢，我一分都不會借！你們要是真為了昂昂好，就趕緊把那個累贅處理掉！”

“砰”的一聲，門被狠狠關上。

爸爸媽媽攙扶的背影，讓我心脹脹酸酸的。

李昂好幾天沒有回家。

再回來時，他帶了一個女孩。

女孩長得很漂亮，

她站在我們家門口，皺著眉。

“昂，這就是你家啊？”

李昂的表情很不自然，他擠出一個笑。

“嗯，有點亂，你別介意。”

他拉著女孩走進來。

媽媽正在給我喂飯，看到他們，局促地站起來。

“昂昂，你回來了.......這位是？”

“我女朋友，曉琳。”

李昂介紹道。

“叔叔阿姨好。”

曉琳很客氣，但她的視線，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嘴邊還沾著飯粒，正咧著嘴對她傻笑。

曉琳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她往李昂身後縮了縮。

“她.......她就是你姐姐？”

“嗯。”

李昂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叫。

媽媽趕緊解釋：

“茵茵她.......她生病了，腦子不太好使。”

曉琳沒說話，隻是那份嫌棄，已經明明白白地寫在了臉上。

那頓飯吃得無比壓抑。

曉琳幾乎沒動筷子。

我坐在旁邊，一直盯著她看，嘴裏發出“嘿嘿”的笑聲。

她終於受不了了，把筷子一放。

“李昂，我有點不舒服，我們出去走走吧。”

李昂如蒙大赦，立刻站了起來。

他們在門口說話，聲音很小，但我還是聽到了。

“你家怎麼這樣啊？還有.......你姐姐.......”

“曉琳，你聽我解釋，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李昂，我爸媽要是知道你家這個情況，還有個傻子姐姐，他們是絕對不會同意我們在一起的！”

“曉琳！”

“我們.......還是先冷靜一下。”

女孩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李昂站在門口，像一根被霜打蔫了的茄子。

很久很久，

他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到我麵前，死死地盯著我。

他的眼神讓我好害怕，

我不禁往裏縮了縮。

“李茵。”

他一字一頓。

“我好不容易，才有了喜歡的人，好不容易，才感覺自己活得像個人樣！”

“全被你毀了！全被你毀了！”

他嘶吼著，眼淚流了滿臉。

“你為什麼不去死！你去死好不好！”

他的聲音震得我發顫。

我看著他痛苦扭曲的臉，傻傻地笑著，心裏卻像被挖空了一個大洞。

對不起，李昂。

真的，對不起。

半夜時，我迷迷糊糊聽到有人說話，

是爸爸和媽媽，他們的聲音疲憊又絕望。

“.......房子賣了，中介說明天就能拿到錢.......”

“.......拿到錢，先把欠的賬結了，茵茵的藥不能斷.......”

“老李，賣了房子，我們住哪啊？”

爸爸沉默了很久很久，才沙啞地開口。

“茵茵，爸爸沒用，房子賣了，以後咱們就沒家了。”

“但隻要你活著，爸爸就有奔頭。”

“老李，要不，明天我再去黑市問問血價？”

“不行，你身體已經很差了，還是我去！”

“老李......”

媽媽的聲音充滿痛苦和絕望，

“你不能再出事了，不然茵茵和我怎麼辦啊？”

不要。

不要。

不要賣房子，

爸爸媽媽不要賣血。

茵茵不想你們受傷。

我要怎麼幫助你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