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晚意目送著母親被推進了冰冷的太平間,處理完母親的喪事之後。
她心裏最後那點關於顧言琛的、不切實際的微光,終於徹底熄滅了。
這時,醫院的老院長看著宋晚意憔悴的身影,忍不住在走廊攔住了她。
“晚意,我知道現在說這個不合適,但這麼大的手術,你怎麼不找言琛?”
老院長語氣滿是惋惜:“那樣的傷情,全京市隻有他有把握。以他的技術,是有機會成功...”
宋晚意抬起幹涸的眼,打斷道:“我找過了,院長。是他親口拒絕的。”
老院長怔住:“什麼?言琛拒絕?怎麼可能?”
“他當年之所以拚了命學醫,就是為了你啊!怎麼可能會拒絕救你的母親?”
“你記不記得,高三那年你得了場嚴重的流感,高燒不退?言琛知道後,整個人都慌了。從那以後,他所有的誌願,填的全是醫學院。”
他頓了頓:“他當時還特意來找我,請我千萬不要告訴你。他說。你總是不喜歡別人為你犧牲,怕你有負擔。”
話到一半,老院長搖頭長歎:“這孩子,以前明明愛你愛得要死,現在怎麼會?....”
宋晚意沒有說話。心底那點微弱的火苗,早已被現實徹底澆熄。
所有人都覺得他變了,可誰又能告訴她,究竟是為什麼。
辦完喪事,宋晚意回到醫院收拾東西準備退房。
剛推開病房門,一道身影猛地衝到她麵前。
啪!
一記重重的耳光,打得她耳中嗡鳴,踉蹌著幾乎摔倒。
顧言琛雙眼布滿血絲,聲音狠厲。
“宋晚意,你真夠狠毒!就因為我沒去救你媽,你就對馨蘭下手?”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讓人把她的麻醉藥換成了生理鹽水,你想讓她在清醒的狀態下做修複手術,你想讓她活活痛死!”
宋晚意捂著臉,腦中一片空白:“顧言琛,你在說什麼?”
“還在裝?我本來都已經安排好了,隻要做完馨蘭的手術就立刻去處理你母親那邊,可你呢?報複心理竟然這麼強?!”
“我沒有....”宋晚意渾身發冷,強撐著解釋。
“我那天一直守在急救室門口的椅子上,醫院監控可以證明...”
“監控?”顧言琛打斷她。
“你還在狡辯什麼?!已經有人指認了,就是你的授意!”
話音未落,兩名警察推門而入。
“誰報的警?”
顧言琛毫不猶豫地抬手:“是我。”
他看向宋晚意,眼底冰冷的沒有溫度:“警官,她涉嫌故意傷害未遂,指使他人調換患者術前用藥,證據確鑿。請依法處理。”
警察走上前,出示證件:“宋女士,請跟我們走一趟。”
宋晚意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顧言琛親自指認她,要將她送進警局的樣子。
忽然連辯解的力氣都沒有了。
原來在他心裏,她早已是這樣一個卑劣、惡毒、會為報複不擇手段的人。
她看向顧言琛眼底的光徹底熄滅了。
她沒再掙紮,而是任由冰冷的手銬鎖住手腕,在警察的帶領下沉默地離開。
就這樣,宋晚意被送進了看守所。
在陰暗潮濕的環境裏,她仿佛一具失去靈魂的空殼。
在她進去後沒多久,白馨蘭來了。
看到宋晚意後,她眼底是藏不住的譏諷。
“好了,宋小姐,別這麼愁眉苦臉的。”
“我呀,特意替你打點過了。”
“讓她們好好‘照顧’你。接下來的幾天,一定會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