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今年過年前幾天,我媽突然給我打電話。
她說冬天太冷,你哥需要一輛代步車。
她已經選好車型了,就差我去交錢。
可劉家棟打工的毛巾廠就在村裏,從家到毛巾廠,連一千米都不到。
而我,上班要轉四次公交去上班。
每天花在路上的時間將近兩個半小時。
但為了省錢,我連刷一輛共享單車騎去地鐵站,都要猶豫好久。
最後咬咬牙,安慰自己。
走路多好呀,還可以鍛煉身體。
我媽見我猶豫,立刻一哭二鬧三上吊。
先拿出那張欠條,又提起她那個無緣見麵的女兒。
我含著淚,拿出所有積蓄,給劉家棟買了車。
想到這裏,我深吸一口氣。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吃了那麼多苦,才走到今天。
不能讓這個蛀蟲毀了我的人生。
再睜開眼時,我壓下眼底的恨意。
對劉家棟笑了笑:“好啊,開飯的時候,我就給你一個驚喜好不好?”
劉家棟以為我妥協了,得意的笑了。
啃完手裏的雞腿,隨手把骨頭扔在地上。
轉身走出廚房時嘴裏還哼著小曲。
今天是過年,也是我媽六十周歲的生日。
在我們村裏,六十歲大壽是件大事。
所以今天來的不僅有家裏的親戚,還有村裏德高望重的長輩們。
媽特意告誡過我,今天一定要好好表現,不能給她丟臉。
此時電視裏開始播放起春晚的開場歌舞,我媽對著廚房大喊:“菜怎麼還不端上來?”
“在城裏待了幾年,養的什麼臭毛病,這麼不尊重長輩!”
我端著盤子走出來時,聽見我媽對著親戚們抱怨。
“你們不知道,這丫頭現在越來越心高氣傲了。”
剛才那幾個想給我介紹對象的親戚,立刻變了臉色,看向我的眼神裏充滿了審視。
我很清楚,這就是我媽的目的。
她嘗到了甜頭,就想悶聲殺驢。
恨不得我一輩子都嫁不出去,在家當他們母子倆的終身奴隸。
我沒有反駁,老老實實把菜擺好。
我媽端起酒杯,得意的晃了晃手腕上的金手鐲,開始回顧自己的“豐功偉績”。
“大家也知道,自從十年前老劉走了以後,就剩我一個人撐著這個家。”
“我一個女人,沒靠任何人,硬是蓋起了二層小樓,還給兒子買了轎子車。”
她一邊說,一邊享受著眾人的誇讚。
我環顧四周。
這個家裏,眼睛能看到的地方。
一磚一瓦,一針一線,全是我用血汗錢換來的。
可現在,都成了她的功勞。
劉家棟在一旁附和著:“我媽就是厲害,比其他女人都強。”
“要不是我媽,我哪能過上這麼好的日子。”
連村長都連連點頭,對著媽豎起大拇指。
我拿起桌上的酒杯,走到我媽麵前。
聲音平靜卻清晰,確保在場的每個人都能聽到。
“媽,我想找到我的親生父母。”
“也許他們當年遺棄我是有什麼苦衷。您能告訴我一點線索嗎?”
話音剛落,客廳裏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和媽身上。
媽臉色一變,激動的打斷我:“你這死孩子,大過年的你在這胡說八道什麼!趕緊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