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工作後的五年,賺的所有錢都給了她。
因為她是我的債主,每個月都會準時提醒我“還錢”。
她要求我每個月還給她一萬,但是我的工資隻有八千。
我隻能靠下班後打零工、送外賣來多賺錢。
我從來不敢買新衣服,身上穿的都是從網上淘來的二手舊貨。
吃的飯都是在飯店後廚打掃衛生時,收集來的殘羹剩飯。
我租的地下室,陰暗潮濕,常年見不到陽光。
算下來,我還有四十萬就能還清這筆“債”了。
我曾無數次幻想,等還完債那天,我就能真正自由了。
可現在,我突然知道,她不是我的養母。
而是我的親媽!
就是她把我帶到這個世界,卻像對待奴隸一樣對待我。
讓我在自己的家裏活的提心吊膽,謹小慎微!
她打著“恩情”的幌子,無休止的勒索我,榨幹我。
我全身顫抖,眼淚不受控製的往下掉。
原來,這些年我受的苦難,全都是她的算計。
我內心突然湧起一陣無法抑製的恨意和憤怒。
這時,廚房門被猛的推開。
劉家棟兩百斤的身體擠了進來,狹小的廚房瞬間顯的更加擁擠。
他隨手拿起盤子裏的燒雞,一把撕下兩隻雞腿。
一隻塞進嘴裏狂啃,另一隻抓在手裏。
他察覺到我的目光,不屑的看了我一眼。
“小垃圾,我女朋友想要一輛摩托,你給我買一輛哈雷。”
我媽說如果不是她把我撿回家,我就是臭水溝裏的垃圾。
所以劉家棟從小就喊我叫“小垃圾”。
我冷冷的看著他:“我沒錢。”
他猥瑣的目光掃視著我:“你雖然穿的很沒品,但身材還行。”
“你可以去做擦邊女主播呀,我一個朋友,他妹妹就幹這個,給家裏都蓋了別墅。”
我猛的握緊拳頭,手伸向案板上的菜刀。
隻要一刀下去,我就能讓這個蛀蟲永遠閉嘴。
可手剛碰到刀柄,腦海裏就想起了我媽打我的場景。
一種慣性恐懼讓我渾身的肌肉不受控製的抽搐。
四歲那年,我隻是偷吃了劉家棟一塊牛肉幹,就被我媽打的渾身沒有一塊好肉。
她一邊打一邊罵:“要不是因為收養了你,家棟可就是獨生子,日子不知道比現在好多少。”
“你欠他那麼多,居然還敢偷他東西吃。”
“打死你這個小賤貨!”
自此以後,劉家棟更加變本加厲的欺負我。
有一次,他把我按在地上當狗騎,邊騎邊用鞭子抽我。
我渾身的皮肉裂開,實在疼的忍受不了了。
像瘋了一樣從地上掙紮著爬起來,把他摔在了一邊。
就在這時,我媽回來了。
劉家棟看見她,立刻又有了底氣。
抓起牆邊的木棍就朝我砸來。
可平時根本不管我死活的媽媽,那天居然突然衝了過來,幫我挨下了那一棍。
後果就是,她流產了。
那是一個三個月大的女孩。
長大以後,我也曾有過不理解。
我媽作為一個成年人,明明很容易就能拉開劉家棟。
為什麼要硬生生挨那一棍?
可當時我滿心都是驚恐和感激。
她在我心裏,就是我的在世恩人。
從那以後,無論我在家裏怎麼被欺負,都會默默忍受,一聲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