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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角落裏的張奶奶突然笑了起來。

她是村裏有名的接生婆，我們這一輩的孩子，幾乎都是她親手接生的。

“傻妮子，你說啥傻話呢？”

“你可是我親手接生的，就是你媽生的你啊。”

我媽臉色慘白，連忙轉移話題：“這孩子就是愛開玩笑，大過年的，都別當真。”

“行了行了，大家吃菜，菜都要涼了。”

“我沒有開玩笑。”我看著大家，一字一句的說：“從我記事起，我媽就告訴我，我是一個棄嬰。”

“所以，我在這個家裏永遠吃的連圈裏的豬都不如。”

“每天睜眼就有幹不完的活，還要被他們母子倆虐待。”

我媽拍著桌子站起來：“劉豔，你瘋了吧？今天可是我六十大壽！”

客廳裏的氣氛降到了冰點，親戚們看我媽的眼神也變了。

她惡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後硬擠出一絲哭腔：“豔兒，我知道你一直都怨我，怨我這些年對你太嚴格了。”

“可我也是為了你好啊。”

“你一個女孩子，沒背景沒靠山，我不逼你，你以後怎麼立足？”

“我這麼做，全是因為愛你啊。”

她轉頭看向小姨，拉著小姨的手：“二妹，你給我作證，我平時對她多好啊。”

“有好東西都先緊著她，從來沒虧待過她。“

“她現在說這些，就是想毀了我在村裏的名聲！”

小姨眼神閃爍，顯然很為難。

她知道我媽對我不好，可又不想得罪她，隻能含糊其辭的說：“豔兒，你媽也不容易，你就別跟她計較了。”

“母女之間，哪有什麼深仇大恨。”

親戚們開始對著我指指點點，批評我我不懂事，說我忘恩負義。

曾經教過我的小學老師，憤怒的站起來罵我：“劉豔！你良心被狗吃了？”

“你爸走了以後，你媽又當爹又當媽，累死累活供你讀書。”

“你現在竟然這麼傷她的心！你的書簡直讀到狗肚子裏了！”

“我真為教過你這種學生而羞恥呀！”

村長也臉色鐵青：“我們劉家村容不得你這種不孝子孫！”

“我告訴你，今天你必須給你媽下跪道歉，求得她的原諒！”

“否則，我就代表村委會去你單位舉報你品德敗壞。”

“讓你同事、領導都看看你忘恩負義的真麵目，讓你在城裏也抬不起頭！”

幾個跟我媽關係不錯的阿姨也跟著起哄。

有的罵我白眼狼，有的詛咒我將來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我媽雙手捂著臉，哭的死去活來。

隻有我看見了她微微勾起的嘴角。

我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令人震驚的舉動。

我猛的拉開自己的上衣拉鏈，脫下外套。

一身的傷痕暴露在眾人眼前，有的是煙頭燙的，有的是鞭子抽的。

還有好幾塊皮肉像是被硬生生挖掉。

周圍的肌肉早已萎縮，猙獰的令人頭皮發麻。

我媽渾身發抖，撲過來想阻止我。

我沒有理會她，又伸出自己常年緊握的左手。

露出了被齊根砍斷的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