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我走,你冷靜點,別傷害自己。”
直到退出房間,顧承驍才終於有力氣處理身上的傷。
小憐心疼壞了,“都三天了,夫人還是見你就打,今天還把頭給砸破了,要不把她送到醫院檢查一下吧?”
“沒事,她隻是心裏有氣在發泄而已,不是生病,過段時間就好了。”
顧承驍擺擺手。
楚父的死和這段時間楚月的癲狂,於他而言,不僅沒有半分煩躁和憤怒,反而醞釀出了越發濃重的愧疚和心疼。
夜裏也不再陪著小憐,哪怕打雷也隻是應付兩句,而後到楚月的門外,一站就是整夜。
一如這次,拒絕把楚月送醫後,顧承驍已經沒有精力再去跟小憐多說話,頂著滿身的狼藉獨自進了書房。
身後,小憐看著他的背影,緊緊咬住了牙齒。
不行!再這樣下去,之前的努力都算白費了!
一個星期後,趁顧承驍不在,端著碗藥獨自推開了楚月的房門。
“其實我很能理解你,我的父母也不在了,不過人嘛,還是得振作點,畢竟後麵有更多的苦等著你受呢。”
小憐笑嘻嘻地把碗往前遞,被楚月紅著眼狠狠打翻,“你竟然還敢來?都是你!是你害死我父親,是你把這個家攪得天翻地覆!”
“呦,挺有精神呐,合著這幾天你都是在裝瘋賣傻故意折磨少帥麼?嘖嘖,整天標榜自己清純溫柔,沒想到這麼有心機。是不是你爸死了,沒人管你,立刻解放天性了?”
小憐捂著嘴笑,繞著楚月走來走去,不時擠兌幾句刺激她,甚至連早逝的楚母都不放過。
當那句“有娘生沒娘教”鑽入耳膜時,楚月終於失控!
砰!
槍聲響起。
等顧承驍趕回時,看見的便是倒在地上慘叫的小憐。
“發生什麼事了!”
“少帥,你終於回來了,嗚嗚嗚,我隻是想給夫人送點藥,沒想到她非說是我害死了楚伯伯,要殺我報仇......”
顧承驍是不肯信的。
可事實勝於雄辯——槍在楚月手上、小憐肩膀被打穿、傭人集體的指證。
“你簡直瘋了!”
“我當初給你槍是讓你防身的,不是讓你在家殺人的!”
“爸爸的死,歸根結底是我的錯,跟小憐有什麼關係?月月,人證物證俱在,我無法再偏袒你。”
他沉默了一瞬,內心深處或許還是希望能聽到楚月的辯解,可她從頭到尾都隻是嘲諷地看著自己,最後扔了槍,淡淡道:“隨你處置,我無所謂。”
這無異於火上澆油。
顧承驍當即下令,把楚月貶為姨太太,作為補償,把小憐扶為正室。
地位驟然顛倒,讓原本就被整個少帥府排擠的楚月日子更加艱難,但她都忍了,畢竟再過幾天就會離開。
她現在要操心的,就是怎樣把弟弟一起帶走。
然而閉門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當被那群強行闖進家門的大頭兵綁進軍部,看見黑著臉質問自己為什麼要勾結亂黨時,楚月整個人都懵了。
“我沒有!這幾天我連家門都沒有出過,怎麼可能勾結亂黨?而且我根本不知道什麼叫亂黨,你的公事我一貫是不過問的。”
“還在撒謊!”
顧承驍將一堆文件砸到楚月臉上。
“沒有出門的話,那這些照片是什麼?你從來不信教,為什麼頻繁去寺廟?還有你房間裏藏著的那些出國資料,又是怎麼回事?”
楚月不能說。
以為那是她在為離開做準備。
而這次的誣陷,明顯是個專門針對她的局。
良久的沉默後,她隻道:“我沒有勾結亂黨,顧承驍,你信不信我?”
回答她的,是監獄冰冷的高牆。
一如楚月被傷透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