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兒被老公仇家綁架分屍後,我再也吃不下一口肉。
我暴瘦三十斤,一心隻想隨女兒而去。
老公抱著我哭紅了眼。
“老婆,你是我的命,沒了你我絕不獨活。”
我跳樓,老公就隨著我一躍而下,給我充當肉墊。
我吞安眠藥,他就吞雙倍,陪我一起洗胃。
我割腕,他就將刀捅向自己,說要死在我前麵。
看著顧延州眼底的血絲,我開始逼著自己振作。
可在那個殺人犯被處以死刑的第二個月,我還是在夢裏哭喊著女兒的名字。
被吵醒的老公卻麵露不耐。
“老婆,女兒都去世半年了,你該應該像我一樣放下了。”
淩晨我再次驚醒,卻看見他握住女廚師的手,教她剁肉餡。
“刀要這樣拿,握起來才省力。”
那眉眼間放鬆的笑意,像一把刀狠狠剜進我的心口。
我忽然覺得胃裏翻江倒海,止不住想吐。
也許一開始,我就應該去陪女兒。
......
房門裏,我的丈夫正手把手地教學著小姑娘。
“小笨蛋,東西都弄到臉上了。”
顧延州一臉寵溺地擦掉沈念念臉上的麵粉,動作嫻熟無比。
就像曾經,他無數次溫柔地擦掉過我的眼淚。
沈念念羞紅了臉,惹得顧延州心情大好。
“好啦,你年紀還小,和我們天天吃素,也是委屈你了。”
“今天我親自下廚,給你改善一頓。”
顧延州右邊的酒窩若隱若現,那是他心情極好的表現。
沈念念看他的眼神滿是崇拜。
“先生真是好男人,我真的好羨慕夫人啊。”
提起我,顧延州臉上笑意凝固了。
“別提她。”
小姑娘委屈地嘟著嘴。“我知道了,是我不配提夫人的名字。”
“想什麼呢?”顧延州一臉無奈,刮了刮她的鼻頭,“隻是掃興罷了。”
我站在門外,如墜冰窟。
沒想到和我相濡以沫十年的丈夫,如今會用掃興這個詞來形容我。
女傭沒發現我的存在,興高采烈地討論著。
“你們快看,先生又在給念念開小灶了,真讓人羨慕。”
“每次夫人出去治療的時候都會這樣,還是念念命好,不用跟著吃素。”
“什麼夫人啊,看一眼肉都要死要活的,連累我們吃素。”
胃裏翻江倒海的痛感再次襲來。。
半年裏,我檢查了一百七十二次。
顧延州從最開始的事必躬親,到後麵主動提出留在家裏給我做營養餐。
我從沒有懷疑過。
可現在才知道,原來我每次吐得昏天黑地時,他都在和沈念念濃情蜜意。
我再也忍不住痛哭,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從女兒走後,我的世界就被按下了靜音鍵。
九個月前,女兒生日,我帶她去遊樂園玩。
可一眨眼的功夫,她就被顧延州的仇家綁架了。
顧延州在外地出差,打不通電話,我湊不齊贖金。
隻能眼睜睜看見女兒被撕票分屍。
漫天遍地的血,我當場就暈了過去。
醒來後,我一心要隨女兒而去。
自殺了九十九次,顧延州救了我九十九次。
他對我寸步不離,甚至連公司都交給手下打理。
午夜夢回,我總是能聽見他埋在我脖頸抽泣。
“求求你,老婆,不要離開我。”
第一百次自殺時,他不再攔著我,而是率先把刀捅向自己。
顧延州渾身是血,卻對我擠出一抹笑。
“老婆,如果你執意要走,我不攔你,我先走一步,替你探探路。”
也就是那一次,我決定為了他好好活下來。
半年時間,我風雨無阻去看心理醫生。
一次次被迫回憶女兒死時的慘狀,逼自己咽下毫無味道的營養餐。
可現在我才知道,我隻是一個掃興的存在。
看著手機裏女兒的照片,我露出一個苦澀的笑。
沒關係。
這次我終於可以沒有任何負擔的去找你了,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