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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得額頭青筋暴起，卻怎麼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轉身想去學校，卻被沈修明一腳踢中了膝蓋，猛地跪在地上。

“別再裝瘋賣傻了！念念有你這樣的媽才是最大的悲哀！”

“你自己做了見不得的事，還想賴到小穎身上，還敢對她動手？”

“從今天起，我不會再慣著你！”

“不給小穎道歉，你今天哪裏也別想去！”

我的女兒還在天台命懸一線，我必須現在就要去救她！

我強忍著心裏的屈辱，畢恭畢敬地對著謝穎初磕頭謝罪。

“修明哥，你快看，念念班主任給我發了傳播阿寧姐裸照的賬號，怎麼和阿寧姐的微信頭像一樣？”

“還好現在念念在學校，有老師同學安慰她，要是在家看看阿寧姐今天這樣，孩子又要造成陰影了！”

謝初穎話裏話外的意思這一切都是我的自導自演。

卻對我女兒危急情況隻字不提。

我急得喉嚨裏隻能發出“嗬嗬”的聲音，一句連貫的話都說不完整。

沈修明臉色鐵青，他死死盯著謝初穎的手機。

屏幕上那個微信頭像正是我被拐之前與沈修明的合照。

“不......不是......嗬嗬”我想伸手去搶手機，卻被沈修明一把推開。

“溫以寧，你不僅不知廉恥，連自己女兒都不放過！”

“你要讓她一輩子都抬不起頭嗎？”

“虧我以前還以為你是為了保護女兒才被拐進大山，原來這一切都是為你的醜事編造的謊言！”

他雙目赤紅，每個字都像冰雹一樣砸在我的心裏。

“不......不是的......”

“念......念，天台......快......救！”

我顧不上疼痛，隻想讓他知道女兒現在很危險，快開車送我去學校救女兒。

“夠了！你別再拿女兒來博同情了！你不配！”

“你發那些齷齪照片害念念的時候怎麼沒想到她是你女兒？”

沈修明將我摔在地上，對我想表達的意思根本就沒有耐心去聽。

“小穎說的對，念念在學校有同學老師安慰比在家麵對你這個媽強一萬倍！”

“小穎，我們現在先去醫院看媽，別管這個瘋子！”

“修明哥，拿念念那邊怎麼辦......”

謝初穎假惺惺地提醒。

“學校會處理的，她媽做出這種醜事，我還有什麼臉去學校？”

“等念念放學，我再好好開導她！”

大門“砰”的一聲關上，我被反鎖在家。

我咬了咬牙，直接從二樓跳了下來。

落地時，我的腿痛得鑽心。

好不容易趕到學校，映入眼簾的是黑壓壓的人群。

“沈念......我女兒......天台!”

我對著班主任語無倫次地比劃著。

班主任神色憐憫：“沈念媽媽，請您節哀，孩子情緒太激動了......”

後麵的話我再也聽不清了......

這一刻，我的耳邊隻有轟鳴的雨聲。

眼睜睜看著我拚命從人販子手裏救出來的女兒，被裹上白布，送到了殯儀館。

我嘴裏發出駭人的嘶吼聲，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我還是來遲了？

我哭到暈厥了好幾次。

最後還是班主任將已經站不起來的我送回家。

沈修明和謝初穎還沒回來。

女兒死了，他們還在醫院扮演孝順兒子和紅顏知己。

我抱著女兒的骨灰盒，打開班主任遞交給我的女兒的遺書。

紙上的字跡歪歪扭扭，卻像根針狠狠紮進我的心臟。

“我明明差一點......就差一點就要有媽媽了......你為什麼還要回來？”

“是你毀了我的一切......”

我哭得喘不上氣，第一次那麼痛恨自己。

或許這個家，我從開始就不該回來。

將床頭的安眠藥打開，一下全灌了下去。

胃部傳來一陣絞痛，我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念念，媽媽如你的願，不會再回來了。

昏迷前的最後一刻，眼前人影一閃，好像看見了五年前的念念來拉我的手。

......

一個小時後，謝修明回到家。

“修明哥，你別難過，阿姨會好起來的，至於阿寧姐，希望她這次能好好反省吧！”

“別提那個瘋子，她不給我惹事就謝天謝地了！”

謝修明煩躁地揉了揉眉心：“小穎，你今天也辛苦了，我去給你泡杯熱茶！”

他打開放茶葉的櫃子，最底層有張紙。

是一張醫院報告單，上麵赫然寫著“胃癌晚期”四個大字！

屋子裏空蕩蕩的，臥室窗戶被打開，溫以寧不見蹤影。

有個小小的花圈靜靜地擺放在牆角。

上麵寫著“愛女沈念”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