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家家宴上,沈修明摟著謝初穎出席。
推杯換盞間,親戚們一邊誇讚他們二人郎才女貌,一邊用意味深長的目光打量著我。
沈修明的姑姑斜著眼睛剔牙:“要我說,今天是辭舊迎新的日子,修明是不是也該在找老婆上辭舊迎新了!”
很快婆婆就跟著附和:“修明也是命苦,以前多精神,看看現在頭發都白了,有些人,心裏沒數,都怪我兒子心軟,念舊情!”
“我看修明也是昏頭了,早該把她踹了,你看人家謝小姐,多能幹!和修明多般配!”
我麵無表情,默默消化著這些明晃晃的惡意。
沈修明滿眼都是正在布菜的謝初穎,沒有替我辯解一句。
“小穎啊,趕緊坐下!”
婆婆一把將謝初穎拉到身邊,仿佛她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阿姨,修明哥,我今天來是有些東西想親手交給你們,這些東西我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但是我想你們有權利知道!”
我心裏升起一種不安的預感,謝初穎似笑非笑地與我對視。
她打開文件袋,拿出一疊照片。
“阿姨,您先看吧,我怕修明哥受不了!”
第一張照片上,我赤身裸體,鎖著鐵鏈,不過照片邊緣被P上了男人的後背。
從照片角度上看,仿佛我就是在做不可描述的事。
就連我原本痛苦的表情也被精修成銷魂的樣子。
後麵的照片,都是我與某個男人的露骨聊天記錄。
“這,這是......?”
婆婆麵色慘白,手開始打哆嗦。
“阿姨,這是阿寧姐被解救的第一現場照片,有些照片比這更不堪!“
“我們公司都在推測阿寧姐不是單純被拐,而是與人網戀私奔!”
“阿寧姐回來後,各種折騰修明哥,恐怕不是因為受刺激,而是心裏有鬼,不敢麵對修明哥!”
“不過,阿寧姐現在迷途知返了,我想您和修明哥也會原諒她的!”
婆婆猛地站起身來,給了我一巴掌。
“你個不知廉恥的賤貨!”
由於用力過猛,她整個身體被摔在地上。
“媽,你別激動,或許事情不是這樣的......”
沈修明急忙扶著婆婆。
“不是這樣的?和男人光著身子是真的吧?鐵鏈子鎖著是真的吧!”
“修明,到這個時候你還護著這個賤貨,你是不是要等媽被她氣死你才甘心!”
婆婆越說越激動,呼吸越來越急促。
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我呆呆看著眼前這一切,嘴唇顫抖,手腳冰涼。
想張嘴為自己辯解,卻“咿咿呀呀”一句話也說不連貫。
我又發病了,但是這個樣子在所有人眼裏成了心虛的實錘。
“嘖嘖,真看不出來,修明一表人才,怎麼找了這個不知羞恥的媳婦!”
“玩的真花!看來被鐵鏈子鎖住不是被迫的!”
“可憐的修明,這麼多年的尋妻之路就是個笑話!”
婆婆被救護車接走後,我一個人無助地蹲在地上。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到我的臉上。
沈修明用仇恨的眼神將我渾身淩遲著。
“溫以寧,我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也別活了!”
“原來你這些日子都是在裝瘋賣傻,來掩蓋你那些醜事!”
我被打的耳朵嗡嗡響。
五年大山,四年豬圈,我原本以為最冷的是山裏的夜。
原來是枕邊人的心。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女兒班主任打來電話。
“沈念媽媽嗎?你快來學校一趟,沈念鬧著要自殺!”
“沈念媽媽,你在聽嗎?有人把您的......裸體發到班級群了,沈念情緒很激動!”
“她一個人爬到了學校天台,一直哭喊著不想活了......”
天台......自殺......裸體發到班級群......
這幾個詞像重錘狠狠砸在我早已不堪重負的神經上。
謝初穎依偎在沈修明身後,對我露出得意的笑。
我拚死衝過去想把她那偽善的臉徹底撕破。
她卻開始瑟瑟發抖:“阿寧姐,你和人私奔的事,總不能瞞一輩子吧!”
“溫以寧!你還要瘋到什麼時候?”
沈修明對我怒吼著,將謝初穎牢牢護在身後。
我撞在他身上,卻又被他用力推開。
我踉踉蹌蹌地後退,胃裏因為撞擊火燒火燎地疼。
我用盡全力發出嘶啞的聲音:“謝初穎......照片......群裏......害......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