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裏每一個人都是謝懷風的朋友,這個船上我幾乎孤立無援。
謝懷風和他幾個朋友都是考過專業潛水執照的,我沒他們專業。
一旦下水,我的性命幾乎就交給他們了。
我癱坐在地上,試圖和謝懷風再爭取一下:
“可是我狀態很不好,下去了要是想吐怎麼辦?”
謝懷風緊緊握住我的手,輕聲說:
“我們就在最上麵的洞口,你一旦有情況我們馬上就回船上。”
陳明在旁邊焦躁地不時抬手看手表,催促的意思很明顯了。
陸甜甜終於忍受不了僵持的局麵。
她扯過潛水服,衝著我們大聲說:
“算了,我沒時間陪大小姐矯情了。”
“你們隨便吧,我要去看海底洞穴了。”
其他人也失去了耐心,紛紛整理起下水的設備。
陳明皺著眉問謝懷風:
“你真不去?”
我突然意識到,所有人下水後,就謝懷風在船上陪著我,我照樣很危險。
在這茫茫公海中,他想無聲無息殺了我簡直易如反掌。
下水,死局。
不下水,也是死局。
可要是我說出下去我會被謝懷風殺掉這種話,隻怕謝懷風的朋友們會送我去精神病院。
謝懷風將我扶起來,無奈地寬慰我:
“那我在船上照顧你,你好好休息。”
我一個人不可能打得過他,有他的朋友在場他好歹還有些顧忌。
如果就剩我們兩個人在船上,謝懷風可能就會直接痛下殺手。
到時候將我扔在海裏,連屍體都不會剩下。
我下定決心,要在水下博一線生機。
我支撐起因為恐懼而發汗的身體,反握住謝懷風的手:
“機會實在是難得,我還是和你下去吧。”
謝懷風看著我,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的身體不要緊了嗎?”
我搖搖頭,極力隱藏自己的情緒。
謝懷風將我扶起來,轉頭去幫我們整理下水的氧氣瓶。
陸甜甜看見謝懷風過去,喜笑顏開地問他:
“懷風,你還是選擇和我們一起呀!”
謝懷風笑笑,指了指我溫柔地說:
“薇薇最後還是想下去看看,所以我陪著她在淺處拍拍照就行。”
聽聞這話,陸甜甜的臉一下子就垮下去了。
她狠狠地切了一聲,用在場都可以聽見的聲音說:
“不愧是大小姐,想一出是一出。”
周圍人哄笑起來:
“怎麼了,甜甜,羨慕人家啊?”
陸甜甜聽到這話不氣反笑:
“人家哪有她那麼任性,能把自己男朋友當狗耍。”
陸明也拿肩膀撞了撞謝懷風,調笑他:
“你是去給大小姐當仆人了吧?她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周圍人又是一陣笑聲。
謝懷風聳聳肩,打斷了陳明的話:
“別這樣說薇薇,她隻是突發不適。”
陸甜甜立馬接話:
“這兩天她都活蹦亂跳的,偏偏就差最後一步的時候生病?”
“她隻是想引起所有人注意罷了。”
“所以說你們男人就是蠢,才會被她這樣有手段的女人耍得團團轉!”
說完她還明晃晃朝我這邊翻了個白眼。
換成平常我肯定要和她爭吵起來,但是現在我完全沒心情和她爭辯。
此時我正在拚命回想上一世見過的水下洞穴樣貌。
到時候下水後,越是對洞穴越熟悉,就有希望逃脫被殺的命運。
我咬咬牙,朝他們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