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來這裏探索這個洞穴,不是你主動提出來的嗎?”
他抬手劃了一圈,指向他的朋友們:
“大家為了這個,準備了多久?”
“陳明他們研究潮汐水文資料熬了多少夜?”
“我們在海上漂了一天一夜才定位到這裏!”
我捂著肚子擠出兩滴淚來,極力讓自己的表演看起來真實:
“可是我真的很痛,沒辦法下水了。”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裏的指責已經滿溢出來:
“八十年來就這一次最佳窗口期,錯過了就再也沒有了!你說不下水?”
陳明抱著胳膊,語氣也多了點陰陽怪氣:
“嫂子,大家都是陪你出來玩的!你卻臨時打退堂鼓,不太合適吧?”
謝懷風的青梅竹馬陸甜甜看著我,冷笑一聲:
“這麼多人圍著你轉,你一句不舒服,就想讓所有人的努力都白費?!”
陳明也接茬:
“懷風為了這次探險,推了多少事?花了多少心思?準備了多少時間?”
我被他們圍在中間,一句句指責,質疑,不滿像冰冷的石頭朝我砸過來。
謝懷風眉頭緊鎖,眼神最後一點溫柔也消失了。
他的眼裏隻剩下被冒犯的不悅和催促。
前世瀕死的窒息感又一次扼住了我的喉嚨。
絕對不能再踏進那個洞穴一步!
我猛地彎下腰,雙手死死捂住小腹,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裏:
“懷風!我真的好痛!”
謝懷風的眼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在我冷汗涔涔的臉和緊捂腹部的手指間來回掃視。
計劃被打亂的懊惱,顯然蓋過了對我病痛的關切:
“怎麼回事?剛才不還好好的?”
陸甜甜斜睨著我,聲音不高不低:
“早上吃飯的時候,大小姐不還嚷嚷著要第一個下水拍照嗎?”
“該不會隻是想耍我們玩,故意裝病吧?”
聽到她的話,謝懷風和其他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我身上,懷疑和不耐煩更加明顯。
陳明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問謝懷風:
“這裏最多再過兩三個小時就開始漲潮了。”
“到時候洞口封住這趟就算白來了!”
謝懷風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他眼神複雜。
最終,他還是下定了決心。
他深吸一口氣,蹲下身將手掌覆上我緊捂腹部的手背。
他的手觸感溫熱,卻直接讓我汗毛直立。
謝懷風將聲音放柔,帶著不容置疑的聲音安撫我:
“這次機會實在是太難得了,錯過了就一輩子都看不到。”
“這樣好不好?你就在洞口最安全的地方拍幾張照片,也算來過了。”
“我陪著你,保證你絕對安全。”
他抬起頭,看向其他人,試圖尋求支持:
“讓薇薇在洞口淺水區體驗一下,也不枉此行了。”
陸甜甜撇了撇嘴,眼神裏的譏諷嫉妒幾乎要溢出來。
陳明和其他人對視一眼,顯然對這個折中方案不太滿意,但礙於謝懷風的麵子,也沒有立刻反對。
我抬起滿是淚水和冷汗的臉,絕望地看向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