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甲板上,謝懷風正在幫大家檢查氧氣瓶。
馬上就準備下水了,所有人都在換上專業的潛水抗壓服。
見我慢吞吞地過來換衣服,陸甜甜敵意更加明顯:
“你不會換衣服也要人伺候吧?”
我甚至沒給她一個眼神,這些無聊的挑釁遠遠不及我的生命重要。
慌亂之後,我飆升的腎上腺素反倒讓我鎮定了下來。
那個洞口大概三米,裸露在退潮後的淺海地區。
水流在洞口有明顯的回旋,周邊是漆黑的珊瑚礁石。
進去後先是下降一段陡坡,然後通道變寬,出現第一個岔路。
左邊隻是一個完全封閉的主腔室,死路一條。
右邊是往下更幽暗更深邃的支路,最側麵還有一個被水草半遮掩的裂縫。
我強迫自己回想起每一個細節,努力讓每一條路線清晰。
這是我唯一的優勢。
必須想起每一處可供暫時藏身的凹陷,每一條可能避開謝懷風回到船上的路線。
陸甜甜手裏拎著一套廉價的潛水服,朝我砸過來。
見我沒理她,她鼻腔裏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
“磨蹭什麼呢?趕緊換上吧,別耽誤大家時間。”
我無視她,自顧自穿上潛水服。
那條縫隙誰都沒去過,很有可能進去就直接被卡死在裏麵。
我思索的時候,陸甜甜似乎被我的無視徹底激怒了。
她忽然伸手,猛地一扯我後背的拉鏈頭。
滋啦一聲刺響,拉鏈快速合攏了一截。
粗糙的齒牙刮過我背上細嫩的皮膚,火辣辣地疼。
看著我痛到蹲下,她手上再次用力:
“你真要人伺候你?那我來幫你!”
我猛地轉過身,一把推開她:
“放開!”
陸甜甜被我激烈的反應嚇了一跳,後退半步:
“你有病啊!我好心幫你!”
我忍著怒氣說道:
“不需要,管好你自己就行。”
謝懷風終於站起身,隔在我和陸甜甜中間,眉頭緊鎖:
“又怎麼了?甜甜,少說兩句。”
陸甜甜哼了一聲,她不敢不聽謝懷風的。
於是她罵罵咧咧走到人群裏,走之前還不忘剜我一眼。
謝懷風幫我重新穿好潛水服,橡膠緊緊地貼著皮膚,我連呼吸都開始費力。
謝懷風輕聲寬慰我說:
“甜甜就是那個性格,別理她。”
我歎了口氣,這種生死關頭我才懶得和她計較。
我現在更著急的是下水之後好像也沒有方法避開我的死局。
謝懷風緊緊抱了我一下:
“親愛的,別害怕,我會一直在的。”
我猛然回頭,潛水麵具差點被我甩出去。
這句話一下就點醒了我。
突破口,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