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護士麵露不忍,好半晌才猶豫開口。
“這孩子傷得太嚴重,能不能醒過來就看未來的四十八小時了。”
“國外有位腦科教授,要是能請到他或許能有點希望。”
我淚流滿麵不停的道謝。
馬上收拾自己,奔向謝嵐的公司。
莎莎也是她的女兒,她再討厭我,也不可能對自己的孩子見死不救!
可我剛走出醫院門口,就被一陣陣喇叭聲擊退。
現在是上班的早高峰,短時間內根本打不到車。
我怕耽誤一分鐘,莎莎就少一分希望。
我靠著手機裏的盲人導航,直接徒步去謝氏。
當我終於到達謝氏企業樓下時,前台的工作人員攔住了我。
我搶在她之前開口:“我找謝嵐,我是她丈夫裴昀。”
“麻煩你通報一下,我有急事。”
我因為失明行動不便,結婚後也沒來過公司。
這裏的員工根本就不認識我。
我怕她攔我耽誤了救治時間,自己報了身份。
沒想到她卻不屑地嘁了一聲。
“謝總今天不在公司,還請你提前預約。”
我心急如焚,拿起手機撥她的號碼。
可那頭卻無人接聽。
我走投無路,情急之下撲通跪在大廳裏。
聲淚俱下:“求求你告訴我謝嵐在哪裏?”
“我們的女兒正在搶救,耽誤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
不少路過的員工,開始對我指指點點。
前台沒想到我會這麼做,一時間慌了神。
立刻打了通電話出去。
緊接著我便聽見江南風雲淡風輕的聲音。
“又是他?謝總現在正在睡覺。”
“你讓他等著吧,謝總醒了就會回公司。”
聽到江南風的聲音,我立即起身試圖去搶奪電話。
卻因為看不見撞在了前台的桌子上,額頭猛地嗑了一下。
鮮血順著側臉往下流,前台顯嚇了一跳掛上了電話。
讓保安將我趕了出去。
我站在門口,腦海中不停回響江南風的話。
莎莎命懸一線,可身為母親的謝嵐,卻摟著情人安眠。
我胸腔填滿了怒火,一拳砸在旁邊的石獅子上,血流如注。
我在謝氏門口從日出等到半夜,一直沒有等到謝嵐。
反而等到了醫院的病危通知。
當我回到醫院的太平間裏,觸碰到他冰涼的屍體時。
謝嵐的電話打了過來。
“聽說你昨天到公司來鬧了?”
我還什麼都沒說,她就不耐煩地說了一堆。
“是不是那天的教訓對你來說,還是太輕了?”
“竟然還敢來公司丟人現眼!”
我悲涼一笑,頭一次沒有立刻向她解釋,輕輕地掛斷了電話。
莎莎不在了,我也沒必要和她維持這段千瘡百孔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