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是誰把手裏的香蕉皮,啪的一下砸在了我的臉上。
接著就聽見一陣哄堂大笑。
“瞧他這幅樣子,還真像我家樓下搖尾乞憐的流浪狗,別人抬抬手,他就迫不及待舔。”
“嗬!”
江南風冷哼一聲,嘴角輕揚。
回到謝嵐身邊,又佯裝大度。
“謝總,別讓這些小事耽誤我們看煙花了,這可是你親自準備的,我期待了很久。”
“剛才放的那些,你都沒陪著我一起好好欣賞。”
謝嵐聽到這句話,眉頭終於舒展了。
“換鐵鏈把他栓上,免得他詭計多端割破了繩子。”
她冷冷地看著我,像看一個礙事的垃圾。
轉移到江南風身上,眼中的冰冷又化作萬般柔情。
“南風,別管他了。我特意在前麵的湖畔放了遊艇,慶祝我們的第一個紀念日。”
“剛剛沒看的都可以再放一遍,我的愛給出去,一定會讓你看得見。”
他們的歡笑聲越來越遠,身邊的人也漸漸散去。
眼看著求救無望,我的一顆心瞬間墜入深淵。
女兒,再等等爸爸,我一定會去救你的!
路過的人越來越多,他們看到我狼狽不堪的被綁在垃圾桶邊,都停下了腳步。
我知道,這是謝嵐特意安排的。
我阻擋她和江南風幸福了,她要讓我記住今天的屈辱。
他們往我身上撒尿,吐口水。
一聲聲嘲笑從旁邊傳過來,我已經麻木了。
我的心裏隻想著被困的女兒,她還那麼小,她比我更加絕望。
“吧嗒”一聲,我感受到一陣鈍痛。
額角滑落一枚雞蛋,糊住了我的眼睛。
我忍了半天的眼淚,被砸開了一個缺口,眼角不自覺滑落淚水。
女兒,是爸爸沒有用。
眼睜睜看著你被困在摩天輪,卻無能為力。
夜晚的風吹的我渾身發抖。
我身體裏那顆熾愛著謝嵐的心,此刻被風吹的逐漸冰冷。
直到天蒙蒙亮時,我才獲得了自由。
我來不及整理自己,馬不停蹄地到遊樂場找人。
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女兒被救了出來。
可我抱著她的時候,卻說不出一句話。
她全身冰冷,失去了意識。
旁邊的人撞了我一下,我才回過神。
我不斷搖晃她,一遍遍呼喊著她的乳名。
“莎莎,你醒醒,是爸爸,爸爸來救你了。”
“莎莎,對不起,是爸爸來晚了。”
我抱著她,叫得聲音都沙啞了。
可她卻一句話都沒回。
她再也不會像向往常一樣,笑著拉我的手,跳到我的後背。
經過一夜的折磨,我渾身發燙,頭腦發暈。
可我一想到莎莎,疲倦就一掃而光。
我把女兒抱上救護車,一路跟到醫院。
不知道過了多久,醫生從搶救室裏走了出來。
他也許看到了我無神的眼睛,彎腰揮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進來見最後一麵吧。”
我像被人從後麵打了一悶棍,緊緊抓著座椅扶手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
“醫生,麻煩你再看看,多少錢我都可以付的!求你,不要放棄我女兒!”
醫生歎了一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
“病人送來時,已經陷入深度昏迷狀態了,沒辦法。”
也許是於心不忍,他又跟我說了很多。
“患者受到驚嚇,精神失常咬斷了自己的舌頭。失血過多,再加上腦部休克,很難救得回來,你看開點吧。”
我愣在原地,心像被人撕裂一樣,呼吸都打顫。
我的莎莎,最愛笑的女兒,死前是生生疼死的。
沒有我在她身邊,她該有多害怕啊。
閉上眼睛,腦海裏都是莎莎向我求救的畫麵。
我大口喘息,下一秒整個人陷入暈厥倒了下去。
再睜開眼時,我拔掉手上的針管,跌跌撞撞朝莎莎的病房奔去。
在重症監護室門口,護士拚命攔著我。
“家屬,現在是孩子的關鍵期,現在進去會影響治療。”
護士的話讓我猛地清醒,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激動。
“求求你告訴我,要怎麼做才能救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