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獨自處理好了莎莎的後事。
將她葬在了謝家的墓地裏,就前往謝家老宅去見謝嵐的父親。
他年歲已高,時而糊塗時而清醒。
我跟他說了莎莎去世的消息,還有我和謝嵐之間一直解不開的誤會。
他隻是茫然地摸著我的頭發,一直重複:“裴昀,好孩子好孩子。”
我嘲諷地勾起嘴角。
他什麼都記不起來,卻記得我救過他。
而謝嵐,什麼都沒忘,卻從來記不住我們之間數十年的感情。
謝老顫抖著雙手給謝嵐打去電話。
那邊很快接通,謝嵐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
“爸,南風最近偏頭痛,我帶他來溫泉酒店緩解一下症狀。”
“要是沒急事,我過幾天再回去看你。”
去酒店緩解偏頭痛?是個人也聽得出謝嵐在眼睛說瞎話。
要是以前,我會馬上衝電話裏吼,叫她回來。
可我現在已經無所謂了。
女兒生死未卜她不關心,一心隻想著和江南風苟且。
我早就對她失望透頂。
告別了謝老後,我聯係了律師,委托他全權代理我的離婚事宜。
我沒從謝家拿出一分一毫,反而給謝嵐留下了一份東西。
我處理好一切後,拖著行李箱坐上了飛往國外的航班。
謝嵐和江南風,玩了一個月才回家。
往常她還沒走到門口,我就已經敞開大門等了。
可現在她站了足足一分鐘,都沒人來開門。
她不耐煩地摁了一下門鈴,低頭咒罵。
“該死的裴昀,不就晾了你幾天,還敢給我甩臉子,以後別想見到莎莎!”
她越想越煩,連摁了好幾聲,都沒人應聲。
一氣之下,她把我的號碼拉黑了,轉頭給管家打電話。
“裴昀死哪裏去了?這個點莎莎都要放學了,趕緊叫他去接人。”
管家愣了:“大小姐,莎莎小姐她.....”
話還沒說完,就被謝嵐打斷了。
“行了,你先告訴我家裏的密碼,我拿著行李箱在門口站半天了。”
得到回答後,她就掛了電話。
剛踏進家裏,她就感到一絲古怪。
平時我最愛幹淨,家裏的一切都一塵不染。
可眼下地上一片狼藉,手邊的杯子顯然也落了些灰塵。
像是許久家裏沒有人住過一般。
想到這裏,她嚇了一跳。
隨即又打翻了剛剛的念頭。
怎麼會沒人住呢,裴昀出了這個房子沒有地方能去。
這也是她肆無忌憚在外麵玩的原因。
裴昀離不開她!
她把行李箱放在玄關的地方,視線落在客廳裏那幅巨型全家福上,眼神也不自覺溫柔了。
即使裴昀經常讓她煩得要命,但有了莎莎之後,她感覺這個家越來越有煙火氣了。
她換了鞋剛想往裏走,卻看到桌上有一個信封。
【離婚協議書】幾個大字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立馬撕碎了,把我的號碼拉出來,撥了過去。
裴昀竟然膽大包天,剛跟她提離婚,不知好歹!
可對麵卻提示無法接通。
她氣得胸口起伏,又打了老宅的電話。
“爸,裴昀是不是又找你告狀去了?你叫他去接莎莎放學。等他回來我非得給他點教訓不可,居然還敢跟我提離婚,要上天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傳來了管家的聲音。
“大小姐,莎莎小姐已經去世一個多月了,她走的第二天,姑爺也去國外了。”
她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一聲。
“你也跟著他來騙我?你是老糊塗了嗎!”
她撞到了桌腳,架子上有什麼東西落了下來。
她剛蹲下準備接,就看到醒目的幾個字。
【死亡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