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著我年歲漸長。
人也出落得越發風姿綽約。
老鴇動了壞心思。
為了逼我接客。
她將我的貼身衣物偷去售賣。
打響我念春姑娘的名聲。
吸引無數達官顯貴競拍我。
最高價者,正是鎮北侯世子。
他玩心大,玩法多。
每次都弄得姑娘們遍體鱗傷。
我把自己鎖在房間裏整日以淚洗麵。
一次次用釵子對準脖頸。
恨不得一死了之。
春江姑娘心善,是看著我長大的。
她不忍我被糟蹋。
於是假裝上門接客,將我裝扮成丫鬟帶出樓。
又將錢袋子塞進我手裏。
那是她準備替自己贖身的錢。
“我年老色歲,睡過的男人如過江之鯉。與其出樓找個窮苦人家苦了自己,不如賴在樓裏吃香喝辣,壽終正寢。”
臨走前,春江姑娘替我將散發梳成了發髻。
“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
二梳梳到尾,無病又無憂......”
“念念,過了及笄禮,你就是大女孩了。別冤你娘,她......”
一柄長槍刺穿春江姑娘的腹部。
是老鴇派來的追兵。
“念念,跑!跑的越遠越好!”
春江姑娘將我推開,自己卻轉身抱住追兵。
恨意弑奪我。
我再一次鬧上了鎮北侯府。
恰逢阿娘出門逛街。
我不顧侍衛阻攔,猛地衝向阿娘的馬車。
“顧玲瓏!你給我滾出來!”
“顧玲瓏,你不配為人母,你的心怎麼這麼狠毒!”
我將能想到的臟話都罵了出來。
丫鬟怒喝:
“哪來的瘋丫頭敢衝撞鎮北侯夫人!來人,還不拉下去亂棍打死!”
我血濺當場,嘴裏卻不依不饒。
直到奄奄一息之際,阿娘才掀開轎簾。
在看見我胸前的玉佩時,她眼神明顯一愣。
她認出了我。
可她還是冷笑著開口:
“我堂堂鎮國侯夫人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造謠的。”
“來人啊,這小丫頭失心瘋。把她丟去瘋人院吧。”
“還有,她的玉佩閃到我眼了。”
丫鬟明了,當即就給了我一耳光。
拽下脖間的玉佩,摔得稀碎。
那一刻,從前溫婉的阿娘,就徹底死在了我心裏。
瘋人院,顧名思義。
全國的失心瘋患者都住在這。
傳聞說瘋人院就是人間地獄,每日的屍體都是靠板車。
一車一車運去亂葬崗。
這是我第一次見阿澈落淚。
他坐在我身旁,哭得委屈
“阿姐!他們怎麼敢這麼對你!我要殺了他們!”
我笑笑,揉了揉他的頭。
瘋人院我隻待了一周,日子也不算難過。
可我不是逃出來,也不是被釋放的。
而是一輛小轎,把我抬進了世子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