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能服侍世子是你三生有幸！裝什麼清高？”

“表麵上看著矜持，實際上水都泛濫了吧！臭婊子，欲情故縱！”

丫鬟們憤憤不平的替我洗澡更衣。

又把絲綢撕成條，將我的四肢固定在床頭床尾。

“把這個喝了！”

丫鬟摳開我的嘴，將苦澀的湯汁灌進我嘴裏。

任由我反抗掙紮，也是無濟於事。

阿娘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一切都準備好了？”

丫鬟回答的恭敬。

“避子湯已經灌下。隻是夫人，我們如此強搶民女.....”

“一條賤命又如何？”

阿娘滿不在意的笑笑。

“今天是世子的生辰。莫說是一個身份低賤的民女，隻要世子看上了，哪怕是達官顯貴的嫡女我也能替他尋來。”

“記得給她家裏人送點銀子，權當是賣命錢。等世子玩膩了，就把她殺了丟去後山吧。”

饒是我已經見識過阿娘的冷漠。

可她此番草芥人命的言語，還是讓我大為震驚。

她怎能如此！

這十年來，我過得寸步難行。

兒時的夥伴罵我下三濫，和我斷交。

書院的先生罵我下九流，不準我在門外旁聽。

就連老鴇也罵我是個賠錢貨，就應該早點去死。

每年生辰，最好的禮物就是春江姑娘偷偷留個我的一個雞蛋。

可取代我身份的那個假世子！

享盡榮華富貴。

就連生日禮物都可以是隨便一條人命。

淚水將我淹沒。

我總以為阿娘對我還是有點感情的。

她一定是有難言之隱，才不能帶我回家。

直到今日。

她親手將我送上世子的床。

我才明白，阿娘早就變了。

她不再愛我，嗬護我。

她恨我耽誤她八年青春，她恨我耽誤她與阿爹相聚，才讓賊人有機可趁！

所以，阿娘送我的最後一份生辰禮物，就是把我當玩具送給她的兒子。

我恨。

我恨阿娘太過於狠心，明明我什麼都沒做。

就要替她承受八年望夫歸之苦。

那一刻，我就在心裏暗暗發誓。

既然阿娘容不下我，想清除我這個人生汙點。

那我就趕在她之前，殺了她。

我努力擺動腦袋，一點點咬破絲綢。

哪怕滿嘴鮮血也不敢停歇。

終於，我趕在世子來前逃了出去。

鎮北侯府戒備森嚴，哪怕我再小心。

還是被府兵發現了異常。

府兵在後窮追不舍，而我在前光著腳一路狂奔。

哪怕被石子劃破腳掌。

哪怕多次跌倒。

哪怕臉頰被劃傷。

我也不敢停歇。

“前麵就是黃河！你無路可逃！”

阿娘一臉厭煩：

“不知好歹！我鎮北侯府榮華萬千，你居然還想著逃跑？”

“現在跟我回去認錯還來得及。”

“若讓世子等急了，我就殺了你全家！”

我丟下“寧死不從”四個字。

轉身跳進滾滾黃河。

兩日後，我被下遊的一戶農家撿到。

他們替我治好風寒，又給我備了些幹糧。

“我們女兒要還活著，和你也差不多大。”

“姑娘，此番前行，你一定要保重。我們永遠歡迎你常回來看看。”

“再後來，我就撿到了你啊。”

我笑著看向阿澈。

敢想伸手揉他的頭，卻被他躲了過去。

“我是大孩子了。阿姐，你的仇，我替你來報。”

話音剛落，戲房的門就被人一把推開。

阿娘神色匆匆的跑進來，拽住我的手腕。

“阿娘已經全部部署好了。今晚鎮北侯府所有人都難逃一死！”

“念念，這是清河的地契與鋪子。阿娘已經給你安排好了後路，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