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詩會上有人提起要玩鬥詩,大家紛紛附和,就用春日的景象為題,比一比誰的詩能拔得頭籌。
這等風雅之事,向來與我無關。我尋了個角落自顧自地吃酒,心裏盤算著怎麼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溜走。
“春滿禦街花似錦,馬蹄得意踏香歸。”
好!好!此句一出,惹得眾人紛紛叫好,雖並並未著重描寫春日景色,但卻將這滿城春色,全然化作了一人的胸中意氣!
眾人紛紛起身,向沈知堯敬酒稱讚。
我端著酒杯的手卻猛地一抖,酒水灑出,冰涼地浸透了我的衣袖。
這句詩是他當年從邊塞凱旋之作,為何能在此刻吟出。
難道他.....也和我一樣重生了!
我猛地看向他,視線穿過喧鬧的人群,直直地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眸裏,不出所料,他也看著我的反應。
我立刻垂下眼簾,努力裝作若無其事。
無論如何我不能讓沈知堯發現我的異常。
如果沈知堯真的回來了,一旦上一世的事情重演,我在他眼裏仍然是那個有動機的凶手。
為今之計,隻有遠離沈知堯,讓他知道我隻是把他當做兄長,或許才能洗刷嫌疑。
畫舫裏,柳盈羞澀地撫琴一曲,邀請沈知堯以簫相和。
同窗們紛紛喝彩起哄。
在他們眼裏,清雋矜貴的沈公子和才華橫溢的柳姑娘才子佳人,佳偶天成,合該是一對才是。
我平靜看著,隻覺得這場詩會的過程真的是無趣又冗長。
直到一聲尖銳聲音響起:
“大長公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