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內霎時鴉雀無聲,氣氛陷入了尷尬。
顧逾白俊臉微紅,看了蘇遙一眼,目光熾熱。
同樣的話,蘇遙以前也說過。
那是我剛剛和顧逾白在一起的時候。
幾個女生當麵蛐蛐我配不上顧逾白。
蘇遙也是這樣拍桌子,讓她們閉嘴。
而顧逾白當時微笑著攬過我的肩說:
“我從來隻怕我配不上她。”
我拉著蘇遙坐下,嘻嘻一笑:
“反應這麼大幹什麼,這個比喻我挺喜歡的。”
然後左手挽住顧逾白,右手摟住蘇遙:
“來來來,給我們一家三口拍個全家福!”
兩個人順從地靠了過來。
手心能感覺到。
左邊那人胳膊有些僵硬,右邊那人肩膀有些顫抖。
我咧開嘴,沒心沒肺地跟著眾人一起大笑。
心裏卻像裂開一個大口子,呼呼漏風。
聚會結束後,我和顧逾白照舊先送蘇遙回家。
道別時,蘇遙眼神裏還是熟悉的關切:“路上小心,到了發信息。”
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快自然:“知道啦,快上去吧。”
就在蘇遙準備轉身時,一輛摩托車毫無預兆地朝著我們衝來。
顧逾白臉色驟變,一把將蘇遙拉進了懷裏,轉身用自己的後背嚴嚴實實護住她。
而我大腦一片空白,想躲閃已經晚了。
摩托車的後視鏡重重地刮過我的手臂和腰側。
我失去平衡,被卷倒在地。
我們三個人以一種荒謬的姿態,定格在夜色裏。
時間短暫地靜止。
蘇遙先反應過來,猛地掙脫了顧逾白的懷抱,撲到我身邊。
“你怎麼樣?撞到哪裏了?疼不疼?”
我痛得直吸冷氣,卻還是努力擠出一個笑:
“沒事......就是腳可能崴了。”
平時我哪怕隻是左腳絆右腳摔一跤,顧逾白都會緊張得不行,跑過來上下查看,絮叨半天。
而此刻,他隻是僵硬無措地站在原地,臉色發白。
剛才,我站的位置其實離他更近一點。
但他卻徑直越過我,衝過去護住了遠處的蘇遙。
原來危急關頭,人的本能是藏不住的。
我沒有再看他,隻低著頭齜牙咧嘴。
腳踝痛得厲害,似乎心裏就沒那麼痛了。
蘇遙帶了哭音,轉頭吼道:
“顧逾白!你愣著幹什麼?快叫車去醫院啊!”
顧逾白這才被驚醒,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按了幾次才解開鎖屏。
心裏一陣刺痛,我拍拍蘇遙的手,反過來安慰:
“你怎麼樣?沒傷到吧?”
蘇遙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傻子。什麼時候了還操閑心。”
我慘慘一笑。
是啊,我操什麼閑心呢。
她會被保護得很好。
正如三年前一樣。
當初顧逾白的異母哥哥,因為憎恨他威脅到繼承人之位。
帶人綁走了我這個“顧逾白的軟肋”。
廢棄倉庫裏,男人笑容猙獰地捏著我的下巴。
“不知道顧逾白要是看見,他的心愛之人在這裏伺候我,會是什麼表情?”
我劇烈反抗,換來的是衣服被撕扯的聲音。
就在我以為一切都完了的時候。
倉庫門被猛地撞開,顧逾白眼睛赤紅地衝進來。
臉上是我第一次見到的失控表情。
男人被狠狠摜摔在地上,一件外套蓋在了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