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將帶來的醒酒湯直接扔進了垃圾桶,如同丟棄我這荒唐的八年。
不知怎麼渾渾噩噩回的家,桌上地上橫七豎八的酒瓶,酒真是好東西,它能讓我忘記一切。
睡得昏沉時,被人粗暴地晃醒。
刺目的光線裏,是江辭那張寫滿焦躁與怒意的臉。
“宋初夏!”他劈頭蓋臉地吼我,“你以為用死就能要挾我嗎?!”
死?
誰要為他死?
我想推開他,可剛撐起身體,一陣致命的無力感便拽著我狠狠跌回床上。
視線在眩暈中逐漸清晰,滿目慘白,藥水味刺鼻,是醫院
老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沉肅:“年輕人,酗酒導致的急性胃穿孔,再晚送來一會兒,命就不是你自己的了。”
醫生離開後,江辭安靜的削著蘋果,兩人默契的都沒有提起昨晚的事。
可我不想在裝聾做啞了。
“江辭,”我的聲音幹澀,卻清晰,“我們分手吧。”
水果刀在他手中驟然停頓,他抬起頭,語氣柔軟得像是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伸手想撫摸我的頭發:“夏初,別鬧了,我們不會分手的。”
我偏頭躲開了他的觸碰。
身體像一具被掏空的殼,強撐著回到公司。
堆積的工作讓人窒息,同事關切地問:“夏初,你臉色好差,怎麼不多休息幾天?”
我擠出一個近乎抽搐的笑:“沒事,好多了。”
口袋裏手機無聲地震動,一下,又一下,我直接掐滅了那點光亮。
推開家門,一股熟悉的、獨屬於江辭的雪鬆氣息劈頭蓋臉砸來,黑暗中一具滾燙的身體便猛地將我死死壓在了冰冷的門板上。
灼熱的呼吸噴在頸側,牙齒帶著懲罰的意味啃咬我的鎖骨,“為什麼私自出院?”他低喘著,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為什麼不接電話?!”
“我們已經分手了。”我的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心驚,“我找到房子就搬走。”
“分手?”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骨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我他媽沒同意!”
那一刻,我一直緊繃的弦,斷了。
“江辭!你到底還要我怎麼樣”
我聽見自己破碎的尖叫,像被困死的野獸,“八年了!我求你,好聚好散行不行?!”
我的崩潰似乎震住了他。
下一秒,他猛地從身後死死抱住我,手臂鐵箍般勒緊我的腰。
他伏在我耳邊,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卑微與慌亂: “夏初…我錯了,別分手…我發誓再也不見許之意!是我糊塗,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好不好?”
機會?第一次發現他出軌時,他也是這樣和我說的。
他確實做到了,不見“那一個”。
可他沒告訴我,一個劇組有那麼多女演員,一場酒局有那麼多“妹妹”,他的世界裏,永遠不缺下一個“許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