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我還是聽見自己嘶啞的回答:“好”
空氣中彌漫著焦糊的氣味,混雜著打翻的醬油味。
江辭站在一片狼藉的廚房中央,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眼底卻藏著一絲笨拙的期待。
“我受傷了。”他伸出正在滲血的手指,遞到我眼前,語氣裏滿是委屈。
我看了一眼那道細小的傷口,心底出奇地平靜。
“藥箱在左邊櫃子上,你自己處理一下。”
我忽視他眼底的失落,側身從他旁邊走過,拿起抹布,開始清理灶台上焦黑的殘渣。
“這裏我來收拾。”
江辭從身後環住我,溫熱的掌心覆上我正炒菜的手:“教我做飯吧,”他聲音低沉,“以後你下班,你就能吃到我做的飯了,像以前你為我做的一樣。”
以前這個字太遙遠,遙遠到我隻記得零星的碎片。
記憶被拽回八年前那個悶熱的夏夜,我剛經曆第N次麵試失敗,像一抹遊魂飄蕩在街頭。
然後,我看見了他。
那時的江辭還不是什麼巨星,他抱著一把舊吉他,站在昏黃路燈下,一遍遍唱著自己的歌。
腳邊琴盒空空,行人匆匆,他卻唱得虔誠又固執。
我就那樣看入了迷。
他抬頭時,汗濕的碎發下,目光穿越稀落人群,直直撞進我眼裏。
看見我的那一瞬,他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後來,不管繞多遠的路我都會去聽他唱歌。
我成了他最忠實的聽眾。
我們在一起,是因為一首叫《落雪》的歌。
他說,我是這首歌的第一個聽眾。
“為什麼叫《落雪》?”我歪著頭問。
他望著我,深情的眼眸裏映著小小的我:“因為雪落在頭上,就像一起白了頭,夏初,我想和你白頭偕老。”
直到多年後的今天我才知道,他與許之意的初遇是在一個飄雪的日子。
鍋裏的菜突然爆開,劈啪作響,我的手被濺起的油灼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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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辭不知怎麼了,執意在我難得的休息日拉我逛商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