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硯寒是二婚娶的我。
他被最討厭的女人算計,奉子成婚蟄伏五年。
掌權當日,他沒絲毫留戀地離了婚,紅著眼把沈太太的戒指套在我手上:“窈窈,除了那次意外,我從沒碰過她。”
婚後他寵我入骨。
我嫌老宅後院的梅花開得晚錯過了賞梅的最佳時節,他連夜讓秘書調運二十株百年老梅從千裏之外空運過來。
我誇一句私廚做的甜點合口味,他直接把那家米其林三星甜點團隊整個包下常駐沈家。
他說:“和秦風眠的過去是我這輩子的汙點,窈窈,隻有你才是我唯一的淨土。”
直到秦風眠的孩子意外夭折,她瘋了,被沈老太太心疼地接回沈家。
沈硯寒起初怒摔茶杯:“讓她滾!看見她就惡心!”
可當他撞見那個瘋女人抱著孩子的小衣裳眼神空得像個破碎的娃娃時,他沉默了。
他開始徹夜守著她,任她抓咬得胳膊滿是血痕,還低聲哄她吃藥睡覺。
我站在婚房門口,看著他又一次穿著睡衣走向秦風眠的房間:“她一離開我就會自殘。”
“沈硯寒,你是在救她還是愛上她了?”
......
沈硯寒的腳步猛地頓住,幾乎是立刻折回:“窈窈,你別亂想,我怎麼可能愛上一個瘋女人?”
“那你為什麼要每晚陪她一起睡?!”
我的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上來:“沈硯寒,我才是你的妻子!”
沈硯寒無奈地歎了口氣。
他伸手想拭去我的眼淚,卻被我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聲音裏滿是疲憊:“她不抓著我就睡不著。你也知道她清醒的時候自殘有多可怕。”
他頓了頓,語氣十分誠懇:“說到底是我那天沒接她的電話才害她失去了孩子,我有責任。醫生說最多三個月她的病肯定會好,還有半個月,窈窈,你再忍忍好嗎?”
我看著他眼下的烏青,看著他疲於工作、疲於在我和秦風眠之間周轉的模樣,終究還是心軟了。
畢竟是我愛了十幾年的男人。
沈硯寒鬆了口氣,握緊我的手:“我跟她真的什麼都沒有。不信你陪我一起進去,等她睡著了我們就走,好不好?”
我知道這事是多此一舉,可我偏要親眼看看,他平常是怎麼哄秦風眠的。
門一打開,一股濃鬱的香水味撲麵而來。
是去年我生日沈硯寒找遍全球送我的限量款香水,我寶貝得緊。
卻在某天發現不翼而飛,原來落在了秦風眠手裏。
她穿著性感的黑色蕾絲睡衣胸前呼之欲出,頭發鬆鬆地挽著露出白皙的脖頸。
見沈硯寒來了,她立刻紅著臉咬著唇上前迎接,胸口故意蹭在沈硯寒的胳膊上。
連我一個女人看了都臉紅耳赤。
我下意識想衝上去質問,可秦風眠看見我卻突然尖叫起來:“她是誰!她要搶走我的寶寶!”
她猛地跪在地上狠狠磕頭:“硯寒,不要,我錯了......不要把我的寶寶帶走......求求你了......”
不過幾秒,她的頭就磕得頭破血流。
沈硯寒當場就慌了:“快出去!”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抱住秦風眠,語氣溫柔的不像話:“沒事的眠眠,不怕,她是新來的傭人,是來照顧你的......”
“有我在呢,沒人會傷害你,沒人會搶走寶寶......”
我僵在原地,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我太清楚了,沈硯寒隻有對愛人才會流露出這種幾近憐憫的心疼眼神。
從前,這種眼神隻屬於我。
心口一陣陣酸澀,疼得我幾乎喘不過氣。
在走廊上聽著沈硯寒對著秦風眠哄孩子般的溫柔,我再也忍受不住掏出手機翻出爸爸的號碼。
我猶豫著要不要打過去。
可看到他給我最後發的短信:“好好的青年才俊不嫁,非要嫁一個二手男,還把頭妻帶到家裏來了!”
“真是讓我丟盡臉麵!以後別再說我是你爸!”
我死死咬著下唇,關上手機,終究是沒打。
回到婚房,我從保險箱裏拿出那份秦風眠剛進沈家我就逼自己擬好的離婚協議。
我以為憑著沈硯寒對我的愛,這份協議永遠不會派上用場。
沒想到,我們終究是走不遠。
我剛提起筆,門外就傳來沈老太太尖利的吵嚷聲。
緊接著房門被猛地踹開,沈老太太怒氣衝衝地闖進來揚手就給了我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