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還沒來得及去找黃慧真,她先找來了我辦公室。
僅僅三個月沒見麵,她已經完全變了。
曾經穿著樸素的女孩子,也套上了一層又一層的名牌。
上來就將手上的YSL最新款手包砸到了我辦公桌上。
「玉老師,我已經懷了陳津哥的孩子,你打算什麼時候讓位?」
我抬眼直視她。
臉還是這張臉,兩年前少女堅定的話語也言猶在耳。
「玉老師,我不要回山裏嫁人生孩子,我要靠自己的雙手闖一番事業!」
也正是她的這份心氣。
讓我帶她的這兩年,總是忍不住關照她。
每天帶她改善夥食,借著項目的名義給她多發補貼。
上一家實習公司老板對她動手動腳,我得知後第一時間趕到對方公司給她撐腰,事後又介紹她去了陳津公司實習。
本意是想讓她在我和陳津眼皮子底下,更方便照顧。
可沒想到,兩人照顧到了一張床上。
手上的鋼筆沒留神戳進了掌心,尖銳的疼痛使我回過神來。
她還在說,語氣輕鬆得像在和我嘮家常。
「其實我給過你提示了,沒想到你這麼蠢,到現在都沒發現,我隻好自己來找你了。」
我知道,她說的是那枚袖扣。
我眼睛不受控製地看向她目前尚且平坦的小腹。
這個曾經因為第一學曆不行找不到願意接收她的碩導,而在學校角落無助哭泣的小女孩,已經變成了現在這樣浮躁惡劣的樣子。
甚至懷上了我丈夫的孩子。
比生氣來得更快的是荒誕和痛心。
「黃慧真,你還記得自己為什麼拚了命也從山區考出來嗎?你還記得自己曾經跟我說過的理想和抱負嗎?」
黃慧真顯然是被我失望的眼神刺痛了,她煩躁地看向我。
「少這樣教訓我!」
「你有什麼資格?你不就是比我會投胎,又嫁了個好男人嗎?我哪點比你差!」
「每次被你施舍的時候,我都快吐了!」
「我就是要搶走你的一切,讓你也來嫉妒我!」
拿起我桌上的那個陳津送的擺件,她嘴角勾起一抹諷笑。
「你還不知道吧?這個限量labubu陳哥給我買了一牆。你這個,隻是我不要的次品。」
她的眼神得意又不屑。
「玉老師,我已經畢業了,你那套一輩子沒出過象牙塔的陳詞濫調,還是留著給你以後的學生說吧。」
說完,她餘光瞥向門外,手一鬆,擺件落地。
碎片濺起劃傷了她的小腿。
早上還拎著行李箱一本正經和我告別的陳津出現在了我辦公室門口。
黃慧真已經換了一副麵孔。
表情無辜又委屈。
連聲音都在顫抖:「陳津哥,我沒事的,老師隻是氣不過,你別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