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津這人真是十幾年如一日的體貼。
即使剛才和別的女人在車裏玩得那樣激烈,還是記得把自己打理幹淨後再回來。
他到家後慣例給了我一個擁抱。
身上是他辦公室沐浴露的清香。
我討厭酒味,所以他應酬後總會在辦公室洗個澡換身衣服再回來。
我習以為常,從沒多想過。
從前甚至還覺得甜蜜。
但今天分外惡心。
我沒忍住,幹嘔了一聲。
陳津眼神一亮:「知知,你不會是有了吧?」
我皺眉:「想多了,大姨媽剛走。」
他笑容瞬間消失,失望得有些明顯。
我抿了抿唇,胸口有一股怒火橫衝直撞,燒得我眼眸中都快映出火光。
我的語氣冷硬:「陳津,不是你說想丁克的嗎?你現在在失望什麼?」
福至心靈的,我明白了他出軌的原因。
他想要孩子了。
我的心顫了顫。
太可笑了。
剛結婚的時候,他抱著我說他媽媽就是生他難產死的,他不要我也這樣。
他哭著求我丁克。
我心疼又動容,頂著兩邊家長的壓力,撒謊說是我不能生。
也正因此,陳津在我父母那裏永遠得到最高禮遇,而我卻受了他爸十幾年的白眼,一直到他爸死前才消停。
可現在年近四十,他居然因為想要孩子找了別的女人!
陳津終於後知後覺我生氣了。
他好聲好氣地哄我:「怪我,我不該提孩子。」
「是我錯了,好了好了,不生氣了好不好?」
我甩開他的手,假裝耍性子嗔怒。
「行李給你收拾了一半,剩下你自己理吧。」
他站在我身後,笑著搖了搖頭。
似寵溺似無奈。
我默默回了房間,靠在門後淚流滿麵。
嘴角卻抑製不住地扯出一個諷刺的笑。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誰敢信這樣溫柔包容的陳津,也會在別的女人身上馳騁釋放呢?
晚上,我給陳津的水裏放了點安眠藥。
趁他睡熟,我打開了他的行車記錄儀。
即使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依舊被他們纏綿的畫麵惡心得胃裏一陣翻滾。
但當我看清那個女人的臉時,我瞳孔緊縮,雙手不受控製地按住了方向盤。
車笛聲猛地響起,我的心也沉到了穀底。
爬上陳津床的女人,是我一直引以為傲的學生,黃慧真。